她抓起一把糯米,往空中一扬。米粒刚飞出去,整片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被人扔了颗石子。紧接着,那道空气褶皱又出现了,比之前宽了些,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绿光。
“开门了?”她歪头看了看,“还是打卡下班忘了锁门?”
她没急着进去,反而从包袱里掏出一只小铃铛,轻轻晃了晃。铃声清脆,传出去老远。等了十秒,里面一点动静没有。她又晃了一下,这次声音拉长了些,像庙里傍晚敲晚课铃那样拖个尾音。
还是没人理。
“要么里面没人,要么……人顾不上理我。”她把铃铛收好,从腰后抽出桃木剑,剑尖朝地,轻轻点了点地面。剑身微微震了两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口抖出一把炒黑豆,往结界入口一撒。豆子撞上那层绿光,噼里啪啦一阵响,像油锅爆葱花。绿光剧烈晃动,裂缝一下子撑大了一倍,露出里面灰蒙蒙的空间。
她探头一看,地上铺着青砖,裂了几道缝,角落堆着破坛子,墙上挂着块烂布,随风轻轻晃。最显眼的是中央那道黑影——黑袍人背对着她,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喘不过气。
“哟,”她小声嘀咕,“打完收工还得趴着缓十分钟,这BOSS也太敬业了。”
她正要迈步,忽然察觉不对。那人的影子……歪了。
地上本该是一道笔直的黑影,可这人的影子却像被拉长的橡皮泥,往左边歪出去老远,而且还在慢慢蠕动,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她眯起眼,悄悄从包袱里摸出一块红布,那是她平时用来包罗盘的。她把布摊开,往自己头顶一盖,透过布缝再看——这一眼,让她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