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只黑鸟可准时了,每天早上七点零三分飞过山顶,跟打卡上班似的。”婉晴笑着说。
“那我把信放外面,它认得我的气味。”
“你就这么信任一只鸟?”
“不是鸟。”她摇头,“是师傅的人。”
她把信放进包袱最外层,留了个口,方便乌鸦叼走。然后她重新拿起桃木剑,握在手里。
剑柄上的贴纸还在,金闪闪的,写着“宝儿最牛”。
她用手指蹭了蹭,笑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赵老板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套锣鼓,正咚咚锵锵地敲,嘴里喊着:“庆功大会进入第二阶段——自由发言!谁想上台说两句?”
一群人起哄,有人推他上去,有人往台上拉小孩。
欢宝儿坐着没动。她靠在婉晴肩上,听着周围的笑声、歌声、吵闹声,眼睛却一直望着夜空。
她想起小时候在道观,每打赢一场雷阵雨(那是她对自己练功成功的说法),师傅就会给她一颗糖,不说多话,只点点头。
这次没有糖,也没有人站在她面前点头。
但她知道,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也在看着今晚的月亮。
她小声说:“师傅,我真没给您丢脸。”
婉晴听见了,没接话,只是把她搂得紧了些。
营地中央还在热闹。有人开始放小型烟花,嗖地冲上天,炸出一朵朵彩色的花。孩子们尖叫着拍手,大人笑着往后退。
欢宝儿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耳朵动了动。
在一片喧哗中,她听到了一句闲聊。
一个穿联盟制服的年轻人正跟同伴说:“刚接到消息,西城区那家老医院夜里又出事了,值班护士说楼顶有人走来走去,可监控里根本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