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这不是真机器启动，是幻象。

有人想骗她中断仪式。

她冷笑一下，把铜钱放回去，继续念经。

可刚念两句，空气中又传来声音。

这次不是师傅了。

是一个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救救我……我还想回家……”

她手指顿了一下。

那声音太像了。像她在道观后山救过的那个小鬼，七岁，淹死在井里，临走前也是这么求她的。

她知道这是假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睁眼看看。

她没看。

而是把桃木剑横在胸前，用剑刃抵住自己的下巴。有点疼，但能让她清醒。

她低声说：“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然后她加大音量，一口气连念九遍《往生咒》，每一遍都比前一遍快，最后一遍几乎是吼出来的。

金光再次暴涨，把整个地下室照得通明。那道红光“啪”地灭了，金属舱彻底安静。

小影子的身体亮了一些，抬起头，看着她。

她喘着气，脸上全是汗，衣服湿透了，可她还在笑。

“你看，”她说，“他们怕我们。”

她正要说下去，头顶突然“咯”地响了一声。

不是裂缝，是通风管道。

管道盖子松了，晃了一下，掉下来一半。

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从洞里伸出来，扒住边缘。

接着，一张脸慢慢探了出来。

是个小女孩，穿着白裙子，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大得吓人。

她看着欢宝儿，嘴角一点点向上扯。

欢宝儿盯着她，手慢慢摸向桃木剑。

小女孩开口了，声音甜甜的：“姐姐，我们一起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