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它拉到身边，搂住它的肩膀。

“不怕，”她说，“我还在。”

然后她举起玉佩，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师门密传的护魂咒。

这不是《幽冥录》里的，是清玄道尊亲口教她的，只有四个字一句，一共十二句。她说不清什么意思，只知道每次念完，心里就特别踏实。

第一句出口时，桃木剑自己立了起来，剑尖朝天，停在半空。

第二句说完，玉佩开始震动，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第三句落下，整座地下室的灯管突然全亮了，一闪一闪，像在打节拍。

那张脸终于慌了。

它想往后缩，可裂缝已经被金光照满，封得死死的。它挣扎了几下，黑气乱喷，可都被光罩挡住。

欢宝儿越念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连着吼出来的。她嗓子哑了，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可一句话都没漏。

第十二句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桃木剑“嗡”地一声，飞到她头顶，悬在那里不动了。

剑身通红，像是烧透的铁条。

金光从她身上炸开，像水波一样往外推。黑气被逼得贴墙站，一点点缩小，最后缩回裂缝里，消失不见。

天花板恢复原样，裂缝不见了，连灰都没留下。

她松了口气，手一软，差点倒下。但她撑住了，重新坐正，把桃木剑拿回来放在腿上。

小影子抬头看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笑了笑：“没事了，咱们继续。”

她闭上眼，准备再念一遍《往生咒》。

可就在她刚开口的时候，角落里那台金属舱“咔”地响了一下。

不是蓝光，是红光。

一道细细的红线从舱底扫出来，照在她画的九宫格上。照到哪一格，哪一格就变黑，符纸边缘开始冒烟。

她睁开眼，眉头一皱。

这机器早就断电了，不可能自己启动。

除非——有人远程控制。

她没动，也没停咒语，而是悄悄把手伸进包袱，摸出三枚铜钱。

这是师傅给的，她说能镇邪，也能探虚实。

她捏住一枚，轻轻一弹。

铜钱飞出去，打在红光射出的位置，“叮”地一声，反弹回来，落在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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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正面朝上，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