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接话：“我娃退烧了，医院都说邪门。”

欢宝儿站在旁边听了会儿，没说话，嘴角动了动。

她继续往前走，来到之前挖掘机停过的地方。那片黑土现在看起来不一样了。表面有一层细润的水汽，像是刚洒过水。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扒开浮土。

底下有白色的东西在动。

是菌丝，像蜘蛛网一样连成一片，缠着几根新长出来的细根。

她笑了。

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符纸，轻轻压进土里。符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安”字，像是小孩子写的。

“地好了。”她小声说，“人也会好。”

王建国跟在后面，看着她这一套动作，忍不住问：“这就完了？”

“嗯。”她说，“都齐了。”

“那……能开工了吗？”

她站起来拍拍手：“明天辰时，你们可以动第一铲。”

“这么快？”

“地已经愿意了。”她说，“只要你们守规矩，别乱踩，别乱挖，就行。”

王建国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我得穿新鞋？”

“嗯。”她说，“旧的放门外。”

“为啥非得这样？”

“脏东西容易跟着鞋进来。”她说，“你不信的话，今晚回家试试，把旧鞋放床边，看你睡不睡得着。”

王建国咧嘴一笑：“那我还是听你的。”

他看了眼手表：“我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准备明天的活。”

欢宝儿没拦他，自己走到河岸边，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罗盘放在膝盖上，指针安静地指着午山子向。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工地上。原本干巴巴的地面泛着湿润的光。几株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叶子微微抖着。

她解开包袱，拿出半块小笼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停下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

米色风衣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在欢宝儿身边坐下，没说话，先打开屏幕看了会儿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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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回升了零点六度。”她说，“湿度增加百分之十二，空气负离子含量翻倍。”

欢宝儿咽下嘴里的食物：“说明地醒了。”

女人点头：“我没见过这样的变化速度。通常要一周才能看到明显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