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她，忽然打开平板相册，翻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是昨晚拍的，奠基石碑底下，那张她贴的笑脸符纸，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夜视镜头下特别明显。

“监控拍到的。”女人说，“凌晨两点十七分，持续四分钟。”

欢宝儿凑近看了看，伸手点了点屏幕：“地在谢我。”

“谢你？”

“我把它的筋理顺了。”她说，“它高兴，就发光。就像你们吃饱了打嗝一样。”

女人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比喻……也太接地气了。”

“本来就是。”她说，“玄学不玄，是人把它搞复杂了。地疼了会闷，人累了会烦，解决了就没事。”

女人合上平板，认真说：“公司高层刚才开会，提到了你。”

“说我啥？”

“说要不要签长期合作。”她说，“以后新项目开工前，都请你来做风水评估。”

欢宝儿歪头想了想：“行啊，不过得加钱。”

“又来了。”女人笑，“上次不是说要五块草莓糖？”

“那是小工程。”她说，“大项目得十块，外加一瓶蜂蜜水。”

“你还挑口味？”

“蜂蜜水得是槐花蜜。”她说，“别的喝了不舒服。”

女人摇头笑着记在备忘录里：“行，全按你的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啥事？”

“做个记录本。”她说，“每天记一下工地状态、员工情况、有没有异常。我们想看看变化是不是持续的。”

欢宝儿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封面上画了个太阳和一朵云。

“我已经在记了。”她说，“昨天写：‘王建国穿新鞋，地气升半寸’；今天写：‘订单涨，财位动’。”

女人愣住：“你还真记？”

“我师傅说，做事不留痕，等于没做过。”她说，“我字写得丑，但记得准。”

两人正说着，王建国跑过来：“小师父！浇筑组问主梁钢筋笼里要不要放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