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歌?”
“童谣。”他嘴角动了动,“小时候你妈哄你睡觉那种。”
她愣了下。
离开时,她在门口站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陈瞎子已经重新闭眼,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回家路上,她坐末班公交。车上人少,她坐在最后一排,借着路灯翻笔记。
一边看,一边对比三本书的说法。
清玄说要引清流,陈瞎子说要断气路,《地脉辨微》里提了一句“导煞如导水,堵不如疏”。
她突然想到个主意。
如果这块地像堵住的下水道,那能不能搞个“排水系统”?
她掏出新买的草稿纸,画了个简单示意图:
- 第一步:小米阵暂压阴气
- 第二步:在四个角设流动水景,引导地气循环
- 第三步:关键节点布小型阳火灯,持续供热驱寒
画完,她盯着看了很久。
虽然还没实践,但思路通了。
她把图纸折好,夹进《地脉辨微》里,顺手把桃木剑放在枕头下。
临睡前,她摸出那块灰白石头,在手里滚了两圈。
石头还是凉的。
她把它放进剑鞘旁的小袋子,拉好拉链。
第二天五点,她准时出现在工地围墙外。
保安刚开门,她已经蹲在西北角那片泛黄草地前。
手里拿着小米袋,正准备撒。
风轻轻吹过,草尖晃了晃。
她忽然停下动作。
耳朵动了动。
好像听见一段模糊的调子。
轻轻的,断断续续。
像是有人在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