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个‘公正’。”
“我请求你们,利用你们的身份,帮我盯着这个案子,别让它被黑手操控,别让我父母的冤屈石沉大海,这就够了。”
这番话,让高建军和卫国栋,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陈锋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除了敬佩,更有了一丝深深的惭愧。
他们还在想着如何为他谋取“补偿”,而他,这个真正的英雄,心中所求,竟然只是最卑微、也最奢侈的——公正。
“好!”卫国栋重重地点头,一字一顿地许下承诺。
“锋哥,你放心!只要我卫国栋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绝不会让他们颠倒黑白!”
包间内,三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气氛,是充满希望和信任的。
……
与此同时,县医院的VIP病房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你说什么?!”
赵天宇听完刘副局长打来的、关于陈锋被武装部“抢走”的电话后,一把将王莉递到嘴边的汤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了王莉一脚,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废物!一群废物!”赵天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一个公安局,竟然让武装部的人把犯人给带走了?!爸!你就是这么给我报仇的吗!”
刚刚赶到病房的赵兴国,看着儿子那因剧痛和狂怒而扭曲的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武装部的政委,一个被架空的公安局长,就把你吓住了?”
赵天宇双目赤红,指着自己的父亲,状若疯魔。
“我妈在京城的那个表哥!主管政法的!你为什么不用!”
“你想让我这辈子就当个瘸子,让那个姓陈的杂种在外面逍遥快活吗!爸!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赵兴国被儿子的嘶吼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那张老辣的脸庞上,最后一丝理智,也被这种奇耻大辱和家族尊严被践踏的愤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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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决断。
“你放心,”他对儿子说,“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病房,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先是拨通了安平县县委书记的电话。
用一种饱含“委屈”和“失望”的语气,讲述了自己作为“重要投资者”,儿子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打残。
而凶手却被“军方势力”公然庇护的“事实”。
并暗示这严重影响了他对“安平县法治环境和投资环境”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