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仪回握住他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总算明白,为何师尊当年宁可兵解也不愿飞升...原来仙界的天,也不是全亮的。”
“够了!”鸿钧道祖终于震怒,声音像惊雷在殿内炸响,昆仑墟的琉璃瓦都跟着颤,“传令下去,即刻缉拿昊天,关入诛仙台候审!三界公道,不是靠天帝的威严撑着,是靠每个生灵心里的那杆秤。今日若不缉拿昊天,明日便有人效仿,这般下去,三界的天,迟早要塌。”
天兵刚要转身,玄天突然拦在前面:“且慢!道祖不觉得,该给在场诸位一个交代吗?”他指着台下激愤的人群,声音里带着股憋了太久的委屈,“这些年来,西荒多少孩子饿死在冬天?妖界多少洞府被浊气冲毁?道祖一句‘缉拿’就能了事?那些枉死的魂灵,能甘心吗?”
西王母往前站了半步,对鸿钧道祖轻声道:“道祖,玄天说得对。不给七界众生一个明确交代,这‘公道’二字,就立不住脚,以后也难服众。”火云见神将低着头不说话,忍不住喊:
“快说!你是不是帮昊天藏了多少脏事?还有多少没查出来的?”火舞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三弟别逼太紧,让他自己说,逼急了反而会狡辩。”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连那为首的神将都低下头,没再说话。
忽然,台下传来阵断断续续的歌声,是个穿破衣裳的小妖在唱: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接着,更多人跟着唱,声音从零星到洪亮,像潮水似的裹住整个凌霄殿:
“善恶到头,终须有报!还我公道,还我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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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仪擦了擦眼泪,对杨宝说:“你听,大伙都在盼公道,咱们没做错。”杨宝握紧她的手,点头道:“嗯,真相终于要见光了。”
鸿钧道祖望着这阵仗,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混沌之气凝成万千道金光法则,悬在半空中。“
既然如此...”他的目光扫过每个愤怒又期盼的脸,声音庄重,“本座便以大道之名立誓,必会重整天规,严查过往冤案,让有功者得赏、有过者受罚,还七界一个朗朗乾坤!”
金光落在玄天身上时,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九首十八目的妖身慢慢缩回去,变回了寻常模样。妖气散去的瞬间,后背忽然松了力气——刚才变妖身时,他做好了和天兵拼命的准备,甚至想过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把昊天的罪证喊出来。可鸿钧道祖的誓言像股暖流,冲散了他心里的戾气,眼眶发烫不是因为恨,是因为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肯为那些饿死的孩子、漏屋的妖修说句公道话。
他转头看向杨宝,对方眼里闪着光,轻轻点了点头——这场藏了太久的不公,总算有了点盼头。后戮这时对李断、陈刑说:
“把所有证据按‘时间、事件、人证、物证’整理成册,明天一早送到道祖案前,别漏了一个细节,给七界一个明白账。”
李断和陈刑赶紧应下,低头继续整理粮册,指尖划过粮册上的字迹,比刚才更郑重了些——他们知道,这些纸页上,藏着七界的公道,藏着众生的希望。锁妖塔的锁链声又传来,这次不再沉重,倒像在为这迟来的真相,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