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器升级差不多了,”他哑着嗓子对过来查看的姜晚和陆铮说,“覆盖范围和抗干扰强度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四十,但能耗也大了。我改接了车上的备用电源,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另外,我根据那些‘工蜂’守卫的行动数据,模拟了几个它们可能的追踪逻辑,做进了路线规避算法里,不一定完全准确,但能提供参考。”
他递给陆铮一个改造过的GPS手持机,屏幕上是叠加了地形和姜峰预设风险区域的地图。“路线我标了三条,绿色是最优但可能暴露,蓝色是折中,红色最隐蔽但也最难走。你们侦察的时候,可以实地验证一下。”
陆铮接过,仔细查看,点了点头:“很有用。我们会重点验证红色和蓝色路线关键节点的通行状况。”
姜晚和陆铮的最终侦察在次日破晓前出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潜入,更像是一次极端条件下的野外勘测。他们徒步接近目标山区,利用望远镜远距离观察备选地点(一个废弃的林场看守站和一个天然岩洞系统入口),记录地形、通路、水源迹象和可能的隐患。他们需要判断车辆能否通过,区域是否易于防守,是否留有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
过程平淡甚至枯燥,但危机潜藏在每一步。在验证一条红色支线时,他们差点惊动了一小群在河谷地带游荡的变异野犬,那些东西体型更大,眼神凶残,显然已适应了狩猎。他们不得不绕了更远的路,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在观察岩洞区域时,陆铮凭借经验,指出了几个容易被埋伏或封锁的隘口。“这里作为最终避难所不错,但入口太显眼,转移途中如果被追上,缺乏周旋空间。”
最终,他们带回来的不是激动人心的好消息,而是冷静的、利弊分明的评估报告。林场看守站结构相对完好,有旧水井和少量可清理的土地,但通路较宽,周围视野开阔,隐蔽性不足。岩洞系统更隐蔽,内部空间可能更大,但入口问题和初期建设难度更大。
“没有完美选项。” 晚上,在防空洞的灯下,姜晚指着地图和手绘的草图,向全家汇报,“林场站更适合快速建立初步立足点,但风险高。岩洞更安全,但前期投入大,而且我们对内部情况了解不足。”
短暂沉默后,姜建国开口:“选岩洞。安全第一。路难走,我们可以慢慢开,东西可以分两次运。但要是被堵在开阔地,就全完了。”
李秀兰也点头:“对,稳当点好。日子苦点不怕,人安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