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一闪而过,但厄缪斯没有深究。
他现在有更实际的事情要考虑。
按照他们之间那扭曲的“约定”,他需要负责谢逸燃的起居,包括食物。
而且,经过昨夜关于卡塔尼亚巨渊的混乱和谢逸燃那番惊世骇俗的“同行”宣言后,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找回一点掌控感。
哪怕是仅限于这间囚室厨房的掌控感。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毫无防备的谢逸燃,转身走向厨房,动作刻意放轻,避免发出声响。
厨房里依旧只有那些基础的又算不上新鲜的食材。
厄缪斯熟练地检查、清洗、处理。
他的动作依旧精准利落,但思绪却无法控制地飘远。
谢逸燃说要跟他一起去卡塔尼亚巨渊。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是戏言吗?
像他平时那样,只是为了看他惊慌失措的反应?
还是……认真的?
如果是认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厄缪斯不敢去想。
他习惯了独对绝境,也习惯了在绝望中挣扎求生。
突然出现一个变量,一个强大恶劣又无法预测的变量,声称要介入他的命运,这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不安和混乱。
“嘶——”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低头,看到刀刃在指尖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他竟因为走神而切到了手。
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指放在冷水下冲洗,血顺着水流消融,甚至不曾做上过多处理血微止之后,便直接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将切好的块茎和肉类放入加热容器,加入适量的水,准备煮一份简单但能暖身的浓汤。
在这种天气里,热食总是能让身体好受一些,即使那只虫是谢逸燃这样的混蛋。
食物的香气渐渐在囚室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窗外渗入的凛冽寒气,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床上,谢逸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被香气吸引,但又因沉沉的睡意无法醒来,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抱怨这香味打扰了他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