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背对着床,专注于手中的汤勺,偶尔搅拌一下锅里的食物。
囚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汤锅咕嘟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风雪掠过建筑缝隙的呜咽。
那种诡异的临时性平和再次笼罩着这里,仿佛昨夜的血腥暴动和关于深渊的恐怖低语都只是幻觉。
但厄缪斯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歇。
斯卡蒂罗不会放弃,卡塔尼亚巨渊的阴影依旧悬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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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边这个沉睡着的雄虫,依旧是他捉摸不透的最大变量。
他将煮好的汤盛出来,放在桌上晾着。
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白雪覆盖却依旧冰冷坚硬的监狱世界。
谢逸燃依旧睡得很沉,似乎连身体都有些微蜷,对他的注视和屋外的风雪都毫无所觉。
厄缪斯微微蹙眉。
这家伙,怎么回事?
厄缪斯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碗里的汤热气渐散,温度变得刚好入口,他才转身走向床边。
“谢逸燃。”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连先前那点不耐的咕哝都没有了。
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又仿佛,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厄缪斯眉头蹙得更紧,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迅速扩大。
他走近几步,俯下身,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
“谢逸燃,该起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谢逸燃蜷缩的姿态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些,脸完全埋在被子里,露出的额发边缘,那层不正常的红晕似乎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缺乏生气的苍白。
雄虫的情况明显不对,一种冰冷的感觉骤然缠上了厄缪斯的心脏。
他不再犹豫,伸手,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轻轻推了推谢逸燃的肩膀。
触手一片冰凉!僵硬!
仿佛他推搡的不是一只活生生的虫,而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谢逸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