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直白又粗鲁,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风流韵事。
厄缪斯呼吸一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这个形容过于轻佻,却奇异地贴合了那段扭曲关系的开端。
不是浪漫邂逅,不是温情相许,是格雷斯监狱阴冷的矿道里,一场意外的标记,一个绝望的谎言,和一场心照不宣的、基于生存与兴趣的致命游戏。
“……因为一个意外。”
厄缪斯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回忆的滞涩。
“在格雷斯的矿道里,我被下药,进入了结合热,而你……那时应该是刚苏醒吧……,路过。”
他省略了许多细节,比如自己的狼狈不堪,比如谢逸燃随后的恶劣趣味。
“然后呢?”
谢逸燃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厄缪斯的后颈,那里曾有他还未消的齿痕。
“我就标记了你?然后你就赖上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似乎觉得这个发展既狗血又有趣。
“不完全是。”
厄缪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
“那晚……其实你什么都没做,是我……先撒了谎,我告诉你,我怀了你的虫崽,以此来寻求你的庇护。”
空气安静了一瞬。
谢逸燃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哈。”
他说。
“我就说嘛,听起来就不像是我会主动大发善心的剧情,所以,你是为了活命,才来找我的?”
“……是。”
厄缪斯坦白,声音干涩。
谢逸燃在黑暗中静了片刻。
随即,他那只原本搭在厄缪斯腰间的手,慢悠悠地滑了下去,毫不客气地覆在了雌虫平坦的小腹上。
指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那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节奏。
“哦……”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恍然,又混合着玩味的探究。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往这儿赖?”
他的指尖又点了点,仿佛在敲打那个此刻正孕育着新生命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