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编了个崽子出来骗我?”
谢逸燃的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了然,甚至藏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
“厄缪斯·兰斯洛特,看不出来啊。”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厄缪斯的耳廓。
“心眼儿还挺多。”
“我这傻子,就这么被你骗得团团转?”
他说着“傻子”,语调却轻飘飘的,没有半分自贬或责怪的意思,倒更像是在调侃一场有趣的陈年旧事。
厄缪斯被他指尖点得身体微僵,深蓝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无声地睁大,指尖蜷缩,攥住了谢逸燃胸前的衣料。
“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当时形势所迫,想说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可所有理由在谢逸燃这近乎纵容的调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谢逸燃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认命般的赧然和一丝隐秘的庆幸。
庆幸谢逸燃没有生气,庆幸他甚至觉得……有趣。
“嗯什么嗯。”
谢逸燃低笑一声,手掌在他小腹上揉了揉,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骗都骗了,现在倒知道不好意思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恶劣的追根究底。
“那后来呢?我看穿你撒谎了没?总不能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吧?”
厄缪斯吸了口气,声音更闷了。
“……你没信。”
他想起矿道那一夜后,谢逸燃那副洞悉一切却选择看戏的玩味眼神。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谢逸燃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我就说嘛。”
他哼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那你后来怎么还敢继续骗我?不怕我拆穿你?”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那段扭曲关系得以维系的核心。
厄缪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谢逸燃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极轻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你就是没有拆穿。”
“你明明一早就看穿了,却还是让我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