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善后余波

柳爷师徒背着昏迷不醒的吴忠明,踏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匆匆离开了五福山龙池那令人心悸的是非之地。山风呜咽,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与残留的邪戾气息。柳青虽然年少,但心思缜密,他注意到师父的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眉头也始终紧锁着,显然洞中之行带来的震撼与忧虑,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回到“明诚超市”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显寂静。王媳妇几乎一夜未眠,提心吊胆地守在店里,听到动静连忙开门,看到丈夫面如金纸、不省人事地被背回来,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晕厥过去。

“大师……当家的他……他这是怎么了?”王媳妇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脚冰凉。

柳爷将吴忠明平放在里屋的床铺上,示意王媳妇稍安勿躁。“邪气侵体,魂魄受惊,暂无性命之忧。青儿,取‘安魂符水’来。”

柳青连忙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个黄铜小葫芦,倒出些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清水,又化入一张折叠好的黄色符纸。符纸入水即溶,清水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柳爷亲手将符水缓缓灌入吴忠明口中,又取出银针,在他眉心、胸口、掌心几处要穴轻轻刺入,度入一丝精纯的真气,护住其心脉,导引药力化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吴忠明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悠悠转醒。他眼神先是茫然,待看清围在床边的柳爷师徒和自己泪流满面的媳妇,昨夜那恐怖绝伦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顿时浑身一颤,眼中充满了恐惧。

“大……大师……那……那东西……”他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怨灵本体已被为师重创,短时间内无法再为恶。”柳爷语气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纠缠你家的‘阴锁缠魂煞’根深蒂固,非一时可解。根源在于那槐树下的阴脉节点和残留的怨念。”

柳爷吩咐王媳妇准备一些东西:三年以上的大公鸡鸡冠血、糯米、新采的桃树枝、以及七盏油灯。他又让柳青用朱砂笔在七张长条黄纸上,画出七道不同的“破秽”、“安宅”、“聚阳”符箓。

准备工作就绪,已是日上三竿。柳爷让柳青持桃木剑,护卫在侧,自己则亲自主持法事。他先在超市内外,尤其是原先猪圈的位置,用糯米混合鸡冠血,画下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辟邪阵域。然后,在堂屋正中,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下那七盏油灯,每一盏灯下压着一道符箓。

“青儿,守好灯阵,勿使一盏熄灭!”柳爷肃然道。

“弟子明白!”柳青手持桃木枝,神情专注地守在灯阵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