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爷立于灯阵中央,手掐天师诀,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初时低沉,渐次高昂,如同洪钟大吕,震人发聩:“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声,那七盏油灯的火焰猛地窜高,散发出灼热的阳和之气,与地上糯米鸡血画的符文相互呼应,形成一股无形的阳刚力场,向四周扩散开来。超市内积郁多年的阴冷气息,仿佛冰雪遇到烈阳,开始迅速消融。
与此同时,村口那棵老槐树,似乎也受到了感应。一些敏感的村民后来信誓旦旦地说,那天中午,他们似乎听到槐树方向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充满不甘的嘶鸣,随后,一直笼罩在村口的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好像真的淡去了不少。
法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时,柳爷额头微微见汗,那七盏油灯的灯油也几乎燃尽。他长吁一口气,对紧张等待结果的吴忠明夫妇道:“此间的‘煞’已被我暂时封住,那怨灵也被重创,三五年内,当可保你家宅安宁,性命无虞。”
吴忠明夫妇闻言,喜极而泣,又要下跪磕头,被柳爷拦住。
“然,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柳爷话锋一转,目光严厉地看着吴忠明,“你早年杀生造业,心术不正(指其明知香断仍坚持杀猪),方有此劫。日后当时刻心存敬畏,多行善事,诚信为本,切莫再起贪念歹意。唯有积德行善,方能真正化解残留业力,保子孙后代平安。否则,待煞气再次凝聚,恐有覆巢之祸!”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吴忠明浑身冷汗淋漓,连连称是,表示一定谨记教诲,洗心革面。
柳爷又看了一眼躲在母亲身后,正好奇打量着他的小罗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他走过去,蹲下身,温和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罗明,今年十二岁了。”罗明有些怯生生地回答,但眼神清澈。
柳爷轻轻摸了摸罗明的头顶,一股温煦的气息悄然渡入,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后,私下里又郑重嘱咐了吴忠明几句:“此子秉性纯良,根骨清奇,乃有福缘之人。你好生教养,令其多读圣贤书,明事理,存善心,将来或可遇难呈祥,光耀门楣。切记,勿要让其接近阴邪之地,亦莫要轻易对外人提及他的特异之处。” 他隐约感觉到,罗明体内似乎潜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本质非凡的灵韵,但这牵扯太大,他不敢也不能点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