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虽然残破,但根骨未绝。前世他虽不修玄法,但身为帝王,网罗天下奇人异士,也知晓不少锤炼肉身、激发潜能的秘术。此刻,这些记忆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一丝丝微弱的气血,在那强大意志的引导下,开始艰难地汇聚,如同涓涓细流,试图冲开淤塞的河道。
每前进一分,都带来钻心的痛楚,却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感。
这痛,比起国破家亡、烈火焚身之痛,算得了什么?!
他咬紧牙关,汗如雨下,却毫不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娇纵声音。
“爹老糊涂了!非让我守着这废物!奇耻大辱!”是林婉儿。
房门被推开。林婉儿一身绛红骑射服,身姿挺拔,英气中带着蛮横。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看他如看垃圾。
“既然没死,就把事办了。”她使个眼色,婆子解开慕容烬一只手,塞笔铺纸在他胸口。
“写!自愿休妻,放我归去。赏你百两银子,滚出京城苟活!”
慕容烬手指颤抖,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深处藏冰。离开?不。他需要这身份掩护,接近权力中心。
他垂眼,模仿原主懦弱语气:“…父母之命…不敢休妻…有辱门风…”
“门风?!”林婉儿尖笑,“你这废物谈门风?你留在这才是耻辱!”她气得抬手想打,却被他瞬间锐利的眼神钉住。这废物…好像不一样了?
“好!耗着!看你能熬几时!捆紧他!不准给吃的!”她狠狠瞪他一眼,拂袖而去。
柴房再归死寂。
慕容烬闭眼,体内气血在强大意志引导下缓缓汇聚。痛苦带来微弱力量感。
永宁侯府,太子,司徒弘……还有林婉儿。
他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那些叛徒,那些折辱他的人,绝不会想到,他们焚毁的暴君,正在这最卑微的躯壳里,悄然苏醒。
复仇的棋局,已悄然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