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慕容烬摇头,“孙莽一面之词,景王大可矢口否认,反咬我们构陷亲王。我们需更直接的物证,或……更关键的人证。比如,那独眼龙商队首领,或……景王府内部核心人物。”
他顿了顿,看林婉儿:“明日的景王府之宴,或许就是个机会。”
林婉儿心中一紧。明知是龙潭虎穴,却不得不闯。
……
翌日,天色阴沉。
景王府宴帖如催命符,静躺永宁侯府桌案。
林正岳称病不起,死活不愿往。最终,赴宴的只能是慕容烬与林婉儿。
马车驶出永宁侯府,向城东景王府而去。慕容烬依旧一身素净青衫,神色平静。林婉儿则精心打扮过,身着鹅黄宫装,妆容精致,努力维持侯府千金体面,唯紧攥帕子的手,泄露内心紧张。
慕容烬看她一眼,淡淡道:“记住我的话,多看,多听,少说。景王若发难,一切有我。”
他的声平静,却带一种奇异安抚力量。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微点头。
景王府邸,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与太子东宫威严肃穆不同,这里处处透风雅闲适,仿佛主人真只是个知风月的闲散王爷。
宴会设临水花厅。丝竹悦耳,舞姿曼妙,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景王司徒睿坐于主位,一身宝蓝锦袍,玉冠束发,笑容温润,亲自起身相迎。
“慕容公子,林小姐,大驾光临,真是令本王这寒舍蓬荜生辉啊!”他语气热情,目光在慕容烬身上停留一瞬,笑意更深,“早就听闻慕容公子才识过人,一直未曾得见,今日总算如愿了。”
慕容烬微躬身:“王爷过誉。烬一介白身,不敢当王爷如此盛赞。”
林婉儿也依礼见过。
宾主落座。司徒睿谈笑风生,从诗词歌赋谈到琴棋书画,绝口不提朝政,更不提粮仓案与孙莽,仿佛真只是一场寻常雅集。
然而,慕容烬却能感受到,那温和笑容下隐藏的审视与冰冷。厅内侍立的护卫,看似松散,实则站位刁钻,气息沉凝。花厅外的水榭回廊,隐约有人影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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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司徒睿忽然放杯,状似无意地笑道:“说起来,本王近日听闻一桩趣事。说是永宁侯府协理粮仓案,雷厉风行,竟连巡防营的校尉都请去问话了?不知可有何发现?”
来了!
林婉儿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慕容烬。
慕容烬面色不变,从容应道:“回王爷,不过是按章程核查些陈年旧账,尚无定论。倒是昨日在巡防营外遇袭,险些伤了人犯,惊扰了沈大人,实在令人不安。”
他直接将遇袭之事抛了出来,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