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水倒吸一口凉气:“可陈婕妤平日那般温婉和顺,怎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咬人的狗不叫。”
江昭容冷笑,“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越有可能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这位陈婕妤,入宫多年,不争不抢,抚养非亲生皇子,还能得陛下几分尊重,将孩子教得那般出色……你以为,她真如表面那般简单?”
她想起往日与陈婕妤有限的几次接触。那人总是温言细语,礼数周到,从不多言,也从不行差踏错。
如今细想,这份滴水不漏,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江昭容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皇后不是傻子,她能看出端倪。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可以给皇后递些‘线索’。记住,要做得巧妙,绝不能引火烧身。”
“是。”
“还有,”江昭容补充道,“允哥儿那边,盯紧些。近日莫要让他与二皇子过多接触。功课要抓紧,但更要教导他谨言慎行,莫要给人留下话柄。”
“奴婢明白。”
江昭容挥退冬水,独自对着棋盘沉思。
陈婕妤……若真是你,那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这后宫,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棋盘。
她指尖划过冰凉的棋子,眼底掠过一丝决绝。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想将江家和她当做踏脚石,那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
——
几日后,那个在中秋宴上失手打碎玉盘、名叫小环的宫女,在内务府的审讯中,意外暴毙了。
说是染了急症,高烧不退,没两日就没了。尸体已被草草处理掉。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锦姝正在看内务府新呈上来的冬衣料子样本。
秋竹低声禀报完,殿内一片沉寂。
锦姝放下手中的云锦样本,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急症?可查过是什么病?接触过何人?”
“问过了,说是风寒入体,引发高热。同屋的宫女说,小环前几日就有些咳嗽,没在意。内务府那边……吴总管亲自料理的,说是怕过了病气,已按规矩处置了。”
“吴总管?”
锦姝眸光微凝,“他倒殷勤。”
秋竹压低声音:“娘娘,小环一死,中秋宴那条线……就算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