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锦姝轻轻摇头,“恰恰相反,这说明,有人心虚了。”
一条无关紧要的宫女性命,在深宫之中如同草芥。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暴毙,无异于告诉锦姝,中秋宴那场闹剧绝非意外,且幕后之人,手能伸进内务府,甚至能让总管太监亲自出面料理后事。
周嬷嬷那条线还在查,但进展缓慢。如今小环一死,表面上看是线索中断,实则让锦姝更加确定,自己调查的方向,触碰到了某些人的痛处。
“吴总管与周嬷嬷,可有交集?”锦姝问。
秋竹回道:“奴婢查过,明面上并无特别往来。但内务府盘根错节,私下里有无勾连,难以查证。不过……奴婢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说。”
“周嬷嬷有个干女儿,也在宫中当差,在尚服局管着一处绣房。而这个绣房,曾接过惊鸿殿不少绣活,淑妃娘娘的一些家常衣物、帕子香囊,多是出自那里。另外……”
秋竹声音更低,“这个干女儿,与陈婕妤殿里的一个管茶水的宫女,是同乡,据说私下有些来往。”
温淑妃……陈容华……
锦姝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动。
线索看似又绕回了温淑妃,但那个与陈婕妤宫女有来往的干女儿,却像一根细线,隐隐将陈婕妤也牵了进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将线索引向淑妃,同时又将陈婕妤巧妙地隐藏在关联之后?
“那个干女儿,还有陈婕妤殿里的宫女,暂且不要惊动。”
锦姝吩咐,“继续暗中留意即可。重点还是放在周嬷嬷身上,查她近半年来所有的银钱往来、人际走动,尤其是……与各宫低位妃嫔,或者某些看似不起眼的管事太监之间,有无异常联系。”
“是。”
“还有,”锦姝沉吟片刻,“春和殿那边,五皇子的汤药膳食,务必让太医院和咱们的人双重经手,确保万无一失。告诉瑾昭仪,若缺什么少什么,或觉有任何不妥,可直接来报我。”
秋竹应下,迟疑道:“娘娘,瑾昭仪那边……怨气颇深,怕是不信旁人。”
“她信不信是她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锦姝语气平淡,“皇嗣安危重于一切。她若聪明,便该知道,此刻唯有倚仗我,方能护住延哥儿。”
“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