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传话给兄长,让他安分些。宫外结交官员的事,暂且停一停。皇后在盯着,顺国公府也在盯着,不能再动了。”
金桂连忙应下。
妍贵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急。她还有时间。只要皇帝还宠她,她便有翻盘的机会。
窗外雪落无声,长明殿的烛火在暮色里轻轻摇曳,映着她那张秾丽的脸,明暗不定。
……
——
凤仪宫里,锦姝正在看宸哥儿写的字。
“娘娘,”秋竹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锦姝面上笑意不变,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待宸哥儿被奶娘带去用膳,她才靠在引枕上,淡淡问道:“妍贵嫔让她兄长停手了?”
“是。”
秋竹低声道,“长明殿传出消息,金桂让人递了信出宫,嘱咐妍贵嫔的兄长安分守己,暂停结交官员。”
锦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她倒是识趣。”
秋竹又道:“娘娘,妍贵嫔如今把所有人都撤回去了。刘太监被调去管花木,红桃那边也断了联系,连宫外的兄长都收了手。她这是……认输了?”
锦姝放下茶盏,望着窗外渐深的暮色,声音淡淡的:“不是认输,是蛰伏。她在等,等风头过去,等我松懈,等新的机会。可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秋竹心头一凛:“娘娘的意思是……”
“她不动手,我便不能动她。可我不急。”
锦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太后病着,瑾妃怀着身孕,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保住太后的平安,保住瑾妃的胎。等这两件事尘埃落定,再慢慢跟她算总账。”
秋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锦姝靠在引枕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