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变异驯鹿被撞得横飞出去,摔在溪边的碎石滩上,一条前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断了。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挣扎着想要站起,口中发出更加凄厉的怪叫,粘液四处飞溅。
就在这时,阿木胸口的碎玉猛 地 一 震, 一 股 更 加 强 烈 的 混 乱 与 痛 苦 意 念 冲 击 而 来, 同 时, 他 隐 约“ 看 到” 了 一 幅 画 面 碎 片—— 冰 冷 的 洞 穴, 流 淌 的 暗 红 色 污 秽, 无 数 扭 曲 痛 苦 的 身 影…… 而 画 面 的 中 心, 似 乎 是 一 团 不 断 脉 动 的、 更 加 浓 郁 的 黑 红 色 阴 影**!
小主,
是这驯鹿的记忆碎片?还是……污染源头的景象?
“阿木!躲开!”一声熟悉的厉喝打断了阿木的恍惚。
只见苏婉、赵铁河、石三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他们显然是被打斗声惊动,赶回来查看。苏婉手中握着一把临时削制的、顶端绑着锋利石片的木矛,赵铁河和石三也拿着武器,脸色凝重。
“这是什么东西?”赵铁河看到那挣扎的变异驯鹿,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石三沉声道,他注意到驯鹿身上和口水的不正常。
苏婉目光锐利,迅速判断形势:“不能让它靠近水源,也不能让它再活动!铁河叔,石三,从侧面,攻击它的腿!让它彻底站不起来!阿木,你退后!”
“大块”也咆哮着,准备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那变异驯鹿似乎知道自己穷途末路,眼中红光爆闪,猛地张开嘴,一 大 口 混 杂 着 暗 红 色 污 秽 和 腐 蚀 粘 液 的 东 西, 竟 然 不 是 喷 向 任 何 人, 而 是 猛 地 朝 着 旁 边 的 小 溪 吐 了 过 去!
“不好!”阿木脸色大变。这溪水是他们目前唯一稳定、相对洁净的水源!
他想也不想,几乎是本能地,将怀中一直紧握的翠玉小树(刚才紧张之下,他下意识将小树从怀中取出握在手里)朝着那团飞向溪水的污秽之物掷了过去!不是投掷攻击,而是将小树轻轻抛向污秽与溪水之间的上空。
翠玉小树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翠绿弧线。似乎是感受到了那污秽中蕴含的强烈恶意与污染,小树周 身 光 芒 骤 然 亮 起, 虽 不 刺 眼, 却 有 一 种 清 澈 的 意 味。 那 一 大 口 污 秽 粘 液 在 接 近 小 树 光 晕 范 围 的 瞬 间, 竟 然 发 出“ 嗤 嗤” 的 更 加 剧 烈 的 声 响, 仿 佛 被 无 形 的 力 量 灼 烧、 净 化 着, 颜 色 迅 速 变 淡, 腐 蚀 性 也 大 减。 最 终, 只 有 少 量 稀 释 后 的 残 余 落 入 溪 水, 很 快 被 流 动 的 溪 水 冲 走、 稀 释, 未 能 造 成 大 面 积 污 染**。
小树则在空中微微一顿,光芒黯淡了不少,显得有些萎靡,然后轻飘飘地落向雪地。
与此同时,赵铁河和石三的攻击也到了。两根削尖的木矛狠狠刺入变异驯鹿另一条完好的后腿和脖颈侧面!驯鹿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鸣,彻底瘫倒在地,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渐渐熄灭,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看到那滩被小树净化后依然让人不安的残留物,以及溪水中一丝极淡的、正在消散的异色。
阿木快步上前,小心地捡起雪地上的翠玉小树。小树显得蔫蔫的,叶片的光泽都黯淡了,传递来一阵虚弱和“嫌弃”的情绪,似乎刚才净化那污秽让它很不舒服,消耗也很大。阿木心疼地把它拢在怀里,感受着它慢慢汲取自己体温和微薄气感恢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婉走上前,用木矛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驯鹿的尸体。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发黑,散发出更浓的腐臭。
“像是被什么很邪门的东西污染了。”赵铁河脸色难看,“我以前跑山的时候,听说过深山老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动物沾了会发疯,没想到……”
“它的目标好像是水源,或者……是阿木?”石三看向阿木,目光里带着疑问。
阿木沉默了一下,没有提及碎玉的感应和那些混乱的意念碎片,只是说:“我感觉它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很狂躁,只想破坏和……吞噬。”
“不管是什么,这东西出现在附近,绝不是什么好事。”苏婉当机立断,“尸体不能留在这里,烧了最干净。铁河叔,石三,帮忙拖远点,找地方烧了。‘大块’,你……”她看向雪怪,发现“大块”正对着自己手臂上被腐蚀掉一撮毛的地方,委屈地呼呼吹气,那模样又可怜又有点滑稽。
“回去让阿木看看,苗能不能治。”苏婉语气缓和了些,“这次多亏你了,‘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