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是怎么了?想念青璃姐姐了?还是惦记叶熙姐姐?或者是幽月、丁瑶、悠悠、兰儿、艺儿、云岚、冷丹、素心......

李烟景无奈打断,你这是在报菜名吗?

紫云捂嘴轻笑:谁让主人欠下这么多风流债呢~

李烟景侧过身,与紫云四目相对。

海风轻拂过她鬓角的发丝,他轻声唤道:紫云。

她眨着晶亮的眼睛。

我们走吧。

好啊,主人。

紫云笑盈盈地应着,没有半分犹豫。

你不问去哪儿?

主人既然厌倦了打打杀杀,我们就好好歇歇。

她歪头笑道,老头不是说吗,感悟天道未必非要与天斗与人争,过过日子,也是一种修行呀,

有些东西,你越是刻意去找反而找不到,不去想它的时候,它自己就冒出来啦。

李烟景含笑点头:说得对,找个凡人村落安安稳稳住下,等约定之期一到,便回青州。

主人去哪儿,紫云就去哪儿。

二人静静躺在沙滩上,听潮声起落,直到天边泛白。

海浪抹去所有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

数月后,极域边境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李烟景正站在一间临街铺面前。

牙人热情洋溢:客官好眼力!这铺子风水旺,位置更是闹中取静!

李烟景取出一锭金子:就这里了,够不够,不够我也没有了。

够!太够了!

牙人忙不迭递上地契,您有事随时吩咐!

他好奇道,客官这是要做生意?不知打算经营什么?

李烟景摩挲着下巴,望向街上往来行人:是啊...做点什么呢?

牙人打量着沉吟不语的李烟景,心里暗想:这八成是个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富家公子哥儿!不过管他呢,有钱不赚是傻子!

他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锭,脸上堆满笑容:

公子,咱们这儿营生齐全!您看是想做古玩字画、铁器锻造,还是玉器珠宝?铺面都是现成的......

李烟景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光:铺子不错。

牙人一愣,立刻笑逐颜开:公子慧眼!那您忙着,小的就在东头第一家,有事随时招呼!

说罢揣紧金子一溜烟走了。

吱呀——木门被推开,陈年的灰尘扑面而来。

一只倒悬的蜘蛛与李烟景四目相对,细足还在空中轻晃。

紫云现出身形,腕上紫玉镯叮当作响,她蹙眉打量结满蛛网的梁柱:主人,这地方比那人说的破旧多了。

李烟景却摊开掌心,让小蜘蛛缓缓爬回梁上角落:挺好,清静。

说着已挽起袖子开始清扫。

紫云无奈地摇头,却也幻化出抹布跟着擦拭。

忙活了半日清扫,李烟景拂去额角细汗:再置办些器物,这铺子便能开张了。

二人掩上门,在城中转了一大圈,采买齐所需物品。

一位身着青蓝衣袍的青年领着位紫发飘逸的女子,这般不凡气度引得街巷行人纷纷侧目。

回到铺中,紫云摆弄着新买的陶罐问道:主人要卖些什么呀?

有什么卖什么。

李烟景袖袍一拂,几柄锈剑、残刀、怪石齐齐落在木架上。

紫云拈起一截断刃:这些不是修士的遗物么?

原主早已道消,这些练气筑基期的物件,封了禁制便是寻常铁器。

紫云嘟囔:不如喂给小蝴蝶们当零嘴呢!

李烟景无奈摇头:它们上次蜕变后,瞧不上这些了。

真是挑嘴!紫云气鼓鼓地继续擦拭柜台。

又忙活两日,铺面虽仍显朴拙,却已窗明几净。

紫云抱着块新制的匾额回来:主人瞧!

紫云阁...李烟景念着匾上字迹,嘴角微扬,甚好。

紫云乐呵呵地支梯挂匾,二人都不懂凡间经商规矩,只当是挂个门面。

自此紫云每日拂尘扫灰,还在后院移栽桃树,围起竹篱养了一群芦花鸡。

李烟景则终日坐在店中,一壶清茶一盘残局,左手与右手对弈,那截断碑总静静搁在棋枰旁。

几日过去,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却无人踏进这间新开的紫云阁。

紫云托着腮坐在李烟景身边发呆:主人,怎么一个人都不来呀?

正说着,门檐风铃忽然叮当作响!紫云惊喜转身:

终于——

话音未落,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跌跌撞撞冲进门槛,惊慌地四下张望。

小弟弟要买什么?随便看!姐姐给你...紫云话未说完,那孩子像受惊的兔子般扭头就跑。

紫云委屈地扯了扯衣角:主人...我很吓人吗?

李烟景抬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换身寻常衣裳,把头发颜色敛去些或许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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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不情愿地嘟着嘴走进内室。

再出来时,已变成黑发如瀑、身着素雅青衫的凡人女子模样。

她轻挽裙摆转了个圈:主人,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