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住话头,抬眸看向崔时宁。
萧若风坐在一旁,只觉这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凝重,他看看百里落陈,又看看崔时宁,心里纳罕:不过是聊起旧事,怎的突然这般剑拔弩张?
崔时宁搁下茶盏,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坦荡,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有过。她目光落在案头的青玉虎符上,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艳羡:“好一枚虎符。想来当年叶将军持它号令三军时,定是威风凛凛,令人心折。”
她刻意绕开了百里落陈话里的未尽之意,转而赞叹虎符,又话锋一转,看向百里落陈:“侯爷与叶将军有过命的交情,握着这虎符,怕也时常想起故人吧。”
这话既捧了百里落陈与叶羽的情义,又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摘开。
百里落陈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朗声一笑,伸手将虎符收起:“崔将军倒是个通透人。”他不再追问,只是端起茶盏,对萧若风笑道:“你这未婚妻有趣,我原想……”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萧若风听得一头雾水,刚要开口追问,却见崔时宁起身行礼:“侯爷,晚辈方才舟车劳顿,想先行回房歇息。”
百里落陈颔首应允。
崔时宁转身离去时,脚步依旧平稳,唯有袖中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那虎符上的纹路,与她幼时藏在枕下的半枚玉佩,竟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