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萧凌尘拜师

她不过二十七八年华,正是女子最好的光景,可这番话,句句在理,滴水不漏,萧若瑾纵有满腔心绪,竟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萧若瑾看着她这副疏离又得体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语气也冷了几分:“你倒是看得开。”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一字一句道:“你是孤的妃嫔,侍奉君王,本就是你的本分。”

这一夜,合璧宫的烛火燃了整夜,萧若瑾将满腔的复杂情绪,尽数化作了近乎偏执的占有,近乎残忍地折腾着江明月,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确认她依旧是属于自己的。

平清殿内静悄悄的,萧若瑾指尖轻叩案几,眉宇间凝着几分费解,似是怎么也想不通江明月近来愈发冷淡的态度。

“瑾宣,”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的困惑,“你觉不觉得,贵妃近来对孤,总是淡淡的?”

瑾宣垂着手立在一旁,心底暗自轻叹。陛下何曾记挂过,昔日独宠易文君时,连十皇子的百日宴都能忘在脑后。寻常皇子倒也罢了,那是贵妃的亲生子,彼时宫里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更别说当日陛下终究去了,却连半刻都坐不住,丢下贵妃和襁褓中的十皇子,转身便去了景泰宫,往后更是长久的冷落。这般凉薄,人心怎会不冷?

他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恭声回禀:“陛下,贵妃娘娘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心思大半都系在六皇子、七皇子和十皇子身上,三位殿下的衣食住行,娘娘皆是亲力亲为,再加上打理后宫诸事,本就操劳。陛下又不常往合璧宫去,日子久了,难免生分,原也是正常的。”

萧若瑾闻言,指尖的动作顿住,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你去内库挑些上等的珍玩绸缎,送去合璧宫。再传孤的话,明日孤要去合璧宫,考教三个孩子的功课。”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瑾宣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合璧宫的暖阁里,檀香袅袅,映着窗外疏落的梅枝。萧若瑾端坐于紫檀椅上,目光落在阶下嬉戏的幼子身上,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凌尘也到了习武的年纪,你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江明月正捻着一枚玉扣,闻言抬眸,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淡的:“宫里的武学教习皆是陛下精挑细选的能人,技法精湛,规矩也周全,不必特意为尘儿另寻师父。当年羽儿习武,不也未曾特地拜师吗?”

她这话似是无心,却精准戳中了萧若瑾不愿触碰的隐痛。萧羽的存在,终究是他心头一道难以磨灭的疤——即便曾独宠其母易文君,这份耻辱也从未消散。万幸的是,萧羽自小便养在合璧宫,由她照拂,倒也省了许多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