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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瑾眉头微蹙,显然不认同她的说法,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理所当然:“那不一样。凌尘是你我亲生之子,宫里除了楚河,便属他身份最是尊贵,岂能与旁人一概而论?”
他口中的萧楚河是原配皇后所出,嫡长子的身份无可撼动,而萧凌尘身为贵妃之子,在他眼中自然远胜其他皇子——至于萧羽,早已被他抛诸脑后,连提及的资格都没有。
江明月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恭顺,只是话语里多了几分暗锋:“陛下此言差矣。皆是陛下的龙子,血脉相连,本就该一样尊贵。臣妾别无所求,只盼尘儿此生能平安顺遂,无灾无难便好。”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殿外,缓缓续道,“楚河身为嫡长,陛下对他寄予厚望,特拜白虎使为师,这是陛下深思熟虑后的考量,自然妥当。尘儿与羽儿不过是普通皇子,留在宫里跟着教习们好好教养,安稳度日,便已足够。”
她怎能猜不透萧若瑾的心思?无非是想扶持凌尘,做萧楚河登顶路上的一块磨刀石。可江家并无得力外戚可依,远不及楚河外家的势力根深蒂固,真要让凌尘成了那出头的椽子,往后生死荣辱,便全凭萧若瑾一念之间,半分自主都没有。
萧若瑾显然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或是刻意忽略,径直抛出自己的打算:“孤看瑾仙便不错,他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又深得孤的信任,让他教导凌尘,再合适不过。爱妃以为如何?”
江明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嫌恶。瑾仙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人品尚可,但终究是个太监。让皇子拜太监为师,这传出去,岂不是明着矮了萧楚河一头?萧若瑾此举,分明是没把凌尘放在眼里,只当他是可利用的棋子。他怎么不让萧楚河拜太监为师?
压下心头的愤懑,江明月语气坚决,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臣妾觉得不妥。方才已然说过,尘儿只需做好他的皇子,安稳长大即可,臣妾从未有过其他妄想,也不愿他沾染不必要的纷争。”
这话已是明着拒绝,甚至隐隐戳破了萧若瑾的算计。
萧若瑾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贵妃!”
“陛下,”江明月抬眸,目光清亮而坚定,迎着他的威压寸步不让,“这件事,臣妾绝不答应。若是陛下执意要让尘儿拜师,那便将他送出天启城,寻一位隐世高人教导,远离这深宫朝堂的是非。总之,臣妾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卷入那些你争我夺的麻烦事里。”
萧若瑾怔了怔,显然没料到江明月会如此决绝。萧凌尘年纪尚幼,她为了不让儿子卷入储位之争,竟宁愿将他送走,远离自己身边。他盯着江明月沉静却带着执拗的脸庞,沉默良久,终究是松了口:“罢了,你既不愿,此事便先搁置,过些日子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