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赞赏归赞赏,他手中的剑没有丝毫留情。
《紫极剑典》紫气东来。
宽刃重剑上的紫色剑光骤然一亮,一道紫色的剑光如同潮水般从剑身上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三枚银针在剑光中被绞碎,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夜空中。
三道刀影在剑光中被击碎,只有真身的那一刀刺到了静虚真人身前三尺处。
然后,被紫极镇岳势挡住了。
不是被剑挡住,是被势挡住。
唐紫烟的短刀停在静虚真人身前三尺处,再也刺不进去了。
她的内力已经耗尽,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静虚真人狞笑一声,宽刃重剑直刺。
剑势沉凝如山,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刚猛。
唐紫烟想要闪避,但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腿已经软了,她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她的手已经握不住刀了。
剑光在她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她挥来。
剑光击中她的胸口。
不是剑尖,是剑身。
静虚真人手下留情了。
他没有用剑尖刺穿她的心脏,而是用剑身拍在她的胸口。
唐紫烟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巷子尽头的死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胸口塌陷一块,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她躺在地上,浑身无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短刀掉在身侧,刀锋上满是缺口,鲜血顺着刀身滑落,渗入青石板的缝隙。
她想抬手,抬不起来;想翻身,翻不了;想咬舌自尽,连牙齿都使不上力。
静虚真人提着宽刃重剑,缓步走向她。
紫色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冷硬如铁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唐紫烟,如同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跑啊。”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嘲讽,“怎么不跑了?”
唐紫烟没有说话。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她的目光越过静虚真人的身影,望着夜空中那几颗闪烁的星辰。
她的心中万念俱灰。
今夜,她在劫难逃了。
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派去杀陈洛的唐梓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父亲唐天啸,还在后宫与玄清真人激战,自顾不暇。
她的师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
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闭上眼睛,等待那致命的一剑。
静虚真人的宽刃重剑停在唐紫烟咽喉前三寸处,剑身上的紫色剑光映得她苍白的脸上一片紫意。
她没有睁眼,呼吸微弱,胸口的塌陷处还在往外渗血,断裂的肋骨刺破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气泡声。
“小辈,得饶人处且饶人,到此为止吧。”
声音从巷口的阴影中传来。
老气横秋,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静虚真人耳中。
他的剑顿住了,没有落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巷口。
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黑衣蒙面,身形瘦削,看不出实际年龄。
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从阴影走到灯笼的光照下,用了七步,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静虚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缩,此人明明站在灯笼的光照下,但在他的紫极镇岳势感知中,那里空无一物。
不是隐身,是存在本身被抹去了。
“你是什么人?”静虚真人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宽刃重剑从唐紫烟咽喉前移开,横在身前。
陈洛负手而立,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静虚真人。
黄庭真意无声笼罩着整条暗巷,天眼秘藏穿透静虚真人的紫色道袍,看清他体内每一丝内力的流转,丹田充盈,气血旺盛,战意正酣。
三品巅峰,半步宗师。
打起来应该会有点意思。
“你无需知道。”陈洛的声音依旧老气横秋,“带着你的剑,离开这里。这个人,我保了。”
静虚真人的面色一沉。
紫金观长老,三品巅峰,半步宗师,在宫中行走多年,何时被人这般呼来喝去过?
他是皇帝身边的护卫,是紫金观的戒律长老,是半步宗师。
在京师,除了掌教玄清真人和太上长老通玄真人,谁有这个资格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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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乃紫金观人,任职宫中锦衣卫,护卫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紫极镇岳势凝聚到极致,无形的山岳之力从他身上涌出,压向陈洛。
“此女乃无影楼杀手,参与宫中谋反,罪不容恕。你乃何人?为何蒙面?是见不得人吗?”
他边说边提高警惕,将紫极镇岳势凝聚至极致。
今夜宫中大变,京师龙蛇混杂,此人隐藏行踪,非奸即盗。
但此人气息晦涩不明,自己竟然无法分辨其修为,恐怕不是易于之辈。
陈洛没有再说话。
静虚真人的态度他早就预料到了。
紫金观的长老,半步宗师的修为,在京师横着走的人物,怎么会因为一个蒙面人的一句话就退走?
不打一场,他是不肯甘心退去的。
陈洛的右手按上剑柄。
《天罡伏魔剑》。
天罡三十六式,剑引星辰之力,专克邪魔。
这是道门剑法,走的是堂皇正大、引天地之力斩妖除魔的路子。
天罡三十六,星煞伏群魔。
一剑出,星煞降,神魂灭,邪魔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