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栓柱想了想:“他做得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时和他一起去邻村换东西的,好像还有……村尾的王寡妇?对,就是她!她回来好像跟人念叨过,说孙老蔫换到了好东西。”
王寡妇?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丈夫早亡,带着个孩子,平时做些缝补和采集的活计,似乎并无异常。
“还有,”二蛋突然插嘴,声音有些犹豫,“哥,我记得……有一次,我看到水生叔和王寡妇在磨坊后面说过话,好像……还塞给她什么东西……”
水生?王寡妇?
两条看似不相干的线,因为孙老蔫和王寡妇,似乎隐隐连接到了水生身上!
难道……真的是他?
可动机呢?水生是老兵,家境虽然清贫,但为人正直,从未有过劣迹。他有什么理由背叛?
“查!”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冰冷,“秘密调查水生和王寡妇!查他们近期的所有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孙老蔫出事前后!但记住,没有确凿证据前,绝不能动他们!”
“明白!”王栓柱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看守孙老蔫的队员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古怪:“队长,孙老蔫……孙老蔫说他想起一件事!”
“说!”
“他说……大概十天前,他按指令去死信箱放情报的时候,好像……好像隐约看到远处林子里有个背影,有点熟悉……像……像是经常去后山砍柴的……水生叔!”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沉默寡言、看似憨厚的老兵——水生!
“立刻控制水生!”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股混杂着巨大失望、愤怒和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
如果真的是他……那个曾经和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啃着冻硬的干粮,一起在张铁锤墓前发誓要报仇的老兵……
信任的基石,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崩塌。
清算的时刻,终于到了。只是这结果,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