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周把档案袋仔细收进怀里,“我今晚就去找金爷。”
老周走到木梯边,又回过头:“掌柜,万一……万一影佐看出破绽……”
“他不会。”茯苓摇头,“至少第一眼不会。这些文件做得很真,逻辑也够严密。更重要的是——”她看着老周,“影佐早就看丁默邨不顺眼了。李士群最近上蹿下跳,不就是因为影佐对丁默邨起了疑心吗?”
老周恍然大悟:“您是说,影佐本来就怀疑丁默邨有二心,这份‘证据’正好合了他的意?”
“对。”茯苓起身,走到染缸边,手指划过冰凉粗糙的缸沿,“人一旦起了疑心,看什么都像证据。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他心里的疑心,变成他眼里的铁证。”
地窖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染坊工人的号子声,闷闷的,隔着土层。
“掌柜,”老周忽然问,“您说……咱们这么做,跟李士群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茯苓的手停在缸沿上。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区别在于,李士群是为了私利,为了活命。咱们是为了……”她顿了顿,“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她转过身,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有些仗,就得在泥里打,在血里打。咱们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好好的活下去。”
老周沉默了。他攥紧了怀里的档案袋,重重点头:“我懂了,掌柜。我这就去办。”
木梯吱呀作响,暗板合上。
地窖里只剩下茯苓一人。
她走到桌边,吹灭了油灯。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成功伪造致命证据链,精准投送敌方决策层。功勋+300。】
【当前功勋:633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正摸索着躺到角落的草垫上。
她闭上眼睛。
南京城里,此刻应该华灯初上了吧。
影佐祯昭的办公室里,那份档案袋,应该已经躺在某个副官的案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