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茯苓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死不了。”李舟说,“准备好了吗?”
脚步声到了木板前,手电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茯苓握紧铁皮罐,手指找到拉环。她看向李舟,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
“李舟。”她忽然说,“如果我们活下来——”
“别说。”李舟打断她,“等活下来再说。”
木板被猛地掀开。
茯苓拉开拉环,把罐子扔出去。
不是朝敌人扔,而是朝巷子深处——那里堆着几个破油桶。
罐子落地,嗤一声冒起白烟。烟雾很浓,瞬间弥漫开来。
“操!烟雾弹!”
“别开枪!小心误伤!”
混乱中,李舟用没受伤的左手推倒木板,拉着茯苓冲向身后的墙。墙不高,两米五左右,但茯苓肩膀中弹使不上力,李舟右臂废了,两人都爬不上去。
李舟蹲下:“踩我!”
茯苓踩上他肩膀,李舟咬牙站起来——她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但撑住了。她抓住墙头,翻过去,落地时打了个滚。
回头,李舟还在墙那边。
“快!”茯苓伸手。
李舟后退几步,助跑,跳起,左手抓住墙头。茯苓抓住他左手拼命往上拉。
墙外传来枪声,有人朝烟雾里盲射。
李舟半个身子翻过墙头,突然闷哼一声——又中弹了,这次是腿。
他摔进澡堂后院,茯苓接住他,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走……”李舟咬着牙说。
茯苓架起他,踉跄着冲向澡堂后门。门锁着,她一脚踹开,两人跌进黑暗里。
澡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股霉味和皂角味。茯苓把李舟放在更衣间的长凳上,撕开他裤腿——子弹打穿了小腿肌肉,血汩汩往外冒。
“得止血。”茯苓撕下自己衣襟。
“先看你的。”李舟说。
茯苓这才想起自己肩膀也中弹了。她摸了摸,子弹卡在肩胛骨附近,一动就钻心地疼。
两人互相包扎,谁都没说话。外面追兵的脚步声过去了,往巷子另一头去了——烟雾弹起了作用,他们以为人往那边跑了。
包好伤口,两人瘫坐在长凳上喘气。澡堂里很黑,只有天窗透进一点月光,照出空气中的灰尘在飘。
小主,
“现在怎么办?”茯苓问。
“等。”李舟说,“他们搜完这片,会以为我们跑了。天亮前,这儿相对安全。”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