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想办法出城。”李舟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证件和一点钱,“老陈给的,假身份,能用一次。”
茯苓看了看证件:夫妻,做小生意的,去咸宁探亲。
“像吗?”李舟问。
茯苓看着证件上两个人的照片——不知道老陈从哪儿弄来的,居然有几分神似。
“像不像都得像。”她说。
沉默了一会儿,李舟忽然说:“刚才在巷子里,你想说什么?”
茯苓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说,如果我们活下来——”李舟提醒她。
茯苓想起来了。她看着黑暗中李舟的轮廓,很久,才说:“我想说,如果我们活下来,找个地方,开个小店。”
李舟笑了,笑得很轻:“卖什么?”
“什么都行。”茯苓说,“卖烟,卖酒,卖针头线脑。”
“那我会亏本。”李舟说,“我嘴笨,不会做生意。”
“我管账,你管货。”
“行。”李舟说,“那店名叫什么?”
茯苓想了想:“就叫……‘平安记’吧。”
“土气。”
“土气才没人注意。”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澡堂里回响,很轻,但真实。
笑着笑着,李舟忽然不笑了。他伸手,在黑暗里摸索,碰到茯苓的脸。
“念安。”他说,“如果这次真活下来——”
“别说。”茯苓打断他,像他刚才打断自己一样,“等活下来再说。”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掌心很烫。
澡堂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近,好像在挨家挨户敲门搜查。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澡堂门口。
有人推门。
门没锁——刚才茯苓踹坏了锁。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出门口站着两个人的影子。
茯苓握紧了李舟给她的匕首。
李舟的手摸向腰间——没枪了,只有最后一把飞刀。
门被完全推开了。
【当前功勋:。暗室暂安,危机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