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家门口,鹿宁打断欲言又止的沈曜,径直换了拖鞋。
身后,沈曜咬牙切齿低声骂秦砚:
“让你帮忙照顾宁宁,你反而爬床上位,还真是不要脸!”
秦砚慢条斯理侧过头,看向弟弟:“我们共享的是一张脸。”
骂他就是骂自己。
自从发现沈曜回来,秦砚表现出了动物界雄性求偶竞争中才会完全展露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又争又抢,寸步不让。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饭后,鹿宁直接走进了书房。
密室的东西原封不动,连监控的屏幕依旧显示。
“说吧。”
站在这一系列罪证面前,鹿宁让沈曜自己说。
回家后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沈曜现在还是那份沧桑的模样,像是雨中的败犬,狼狈心虚又可怜。
“对不起,宁宁。”
“就像我当初说的,我们的关系按照你的节奏来,但是我的另一面无法忍受,我的大脑和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渴望靠近你,替换你的衣服,是因为只有贴着你的气息,我才能缓解那种快要疯掉的焦虑。”
“那些收集的小物件,上面都残留着你的信息素味道,我舍不得扔。”
“你不知道,外面有很多渴望Omega的变态,会翻Omega的垃圾桶,收藏他们的东西,我只是不想让你的东西被其他人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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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的目光陷入回忆,还带有疯狂和痴迷。
扫过那些监控屏幕,继续说道:
“监控是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每时每刻都想看见你,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能透过屏幕描摹你的脸庞,好像你就在我的身边。”
“我控制不住,我想在你的面前保持最完美的那一面,阳光的,体贴的,值得你爱的。”
但欲望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得就越凶。
等到沈曜察觉自己过大的贪婪时,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私藏鹿宁的衣服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在家里安装监控,第三次是鹿宁发情期故意拿走她的抑制剂,之后……
沈曜的欲望得到满足的唯一一次,是那个七天。
“如果让你接受全部的我,我担心你会承受不住,所以我向你隐瞒了我的分离焦虑,我的占有欲,都是我的错。”他低垂头颅,乞求鹿宁的宽恕。
鹿宁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终于说完,她才开口:“也许,你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如果我听话去看医生,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沈曜伸手想拉住鹿宁,鹿宁双手抱胸,摇头。
“不,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我今天就会搬离这里,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
“我对你既有爱意,也有愧疚,还有对你不坦诚的愤怒。”
“你现在的忏悔,消解了一部分情绪,但伤害依旧残留。”
她的目光扫过靠在门框上始终没开口的秦砚。
“我对你有喜欢,也有遗憾,还有对你手段的讨厌。”
“发生的这一切,令我觉得不舒服,我需要时间空间去冷静。”
“我们三个,”她一字一顿地说,“都需要保持距离。”
“不行!”
“不行。”
沈曜和秦砚异口同声,一个拒绝分手,一个拒绝她的离开。
沈曜眼中的血丝蔓延:
“宁宁,你承认了对我的感情这已经足够了,其他的对我来说不重要,道德,伦理,世人的眼光……”
“你和秦砚之间发生的事情,是当时危险情况的最优解,不应该绑上道德的枷锁。”
“作为你的伴侣,我庆幸你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你不要因为我哥的插入,就放弃我。”
他试图唤起回忆:“还记得吗?我说过的,只要你愿意朝我踏出一步,哪怕只是站在原地,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走。”
秦砚站在她身后,拦住她的去路:“你的发情期还剩下十天,身体还没有完全稳定,现在离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鹿宁深吸一口气,看向一前一后把自己包围的两个男人,顶了回去:
“我可以去找其他Alpha。”
这句话,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