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沈曜和秦砚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随即，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从他们眼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如同失控的暴风，在密室中轰然爆发。

两股同源的火焰气息，疯狂地碰撞、交融，最终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站在中间的鹿宁彻底笼罩，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浸透上他们的味道。

两人同时迈步，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向鹿宁逼近。

鹿宁的信息素本来就不稳定，经过两个人的共同刺激，她再次涌起一股情热。

但是，最艰难的话一旦说出口，剩下的反而更加容易，她努力压制自己的生理本能，已经变得雾蒙蒙的双眼却透露出坚定。

她抬手触摸自己后颈的腺体：“在没有永久标记前，Omega和Alpha都有重新选择伴侣的权利。”

“我的感情、身体选择权，永远在我自己的手上。”

“现在，如果你们对我……还有感情和尊重，就帮我收拾东西……送我离开。”

鹿宁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这次的情潮与以往不一样，更加汹涌，更加叫嚣，甚至带来了不同以往的阵痛。

她感觉鼻尖那股本来灼热的信息素越来越淡。

察觉到鹿宁情况不对劲，秦砚和沈曜各伸出手臂将人抱住。

“宁宁，听得到我在说什么吗？”

“我们现在带你去医院。”

两人一边带人往外跑，一边尝试用信息素安抚。

却发现鹿宁对于他们信息素的抗拒，一靠近就浑身颤抖得厉害。

鹿宁仰头看向天空黄昏的帷幕，觉得今天的晚霞真漂亮。

她的身体越来越无力，但头脑越来越清晰。

眼珠转动观察旁边的秦砚和沈曜，宛如慢镜头，两人的声音听不清，信息素闻不到，只能看到慌乱的表情，和极速掠过的风景。

她甚至抽空思考，如果一开始她没有突变分化成Omega，生活是否会更加简单。

不被信息素裹挟，不被爱情困扰，拥有说走就走的决断。

享受了五年联邦对Omega优待的福利，加上分化后身体素质自然而然地弱化，让她几乎要忘记，当初那个生活在边境地下室吃合成肉，看叔叔一家脸色，活得小心翼翼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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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只是幸福的一部分，没有爱情也有其他的确幸。

她有朋友、有老师，身体健康攒了钱，她还是一名医生预备役，已经拥有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权利。

怕什么呢？

放下贪念嗔痴，情爱纠葛，鹿宁才觉得头脑清明，犹如顿悟。

沈曜就这样看着鹿宁突然弯起眼眸，嘴角向外扯，笑了起来，之后笑容渐渐回缩，那双漂亮水盈盈的眼睛也轻轻合上。

两人慌乱的脸庞成了鹿宁陷入昏迷后最后看到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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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含章从医生手里拿过报告单，看向两个守在病床旁边，周身萦绕颓唐气息的男人，忍不住责备：“你们没发现宁宁在二次分化？还释放信息素安抚？那对她来说跟毒药一样！”

“哇，还是两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听到后面两个字，沈曜抬眸，露出那张痛苦悔恨的脸，嘴唇嗫嚅了一下，最后还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还好送医及时，没有影响她的分化结果，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

秦含章翻到最后的报告，像是今天才认识这两个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堂哥，眼神熟悉又陌生。

“二次分化是很罕见的事情，排除此次药物的影响，当事人身处的环境以及巨大的情绪反应也是诱因之一。”

“让Omega变成Beta，给我说说，你们对宁宁做了什么？”

秦砚：“是我的错，因为发现宁宁就是我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但她成了沈曜的女朋友，我心理扭曲于是强行插足，借用自己的疾病做借口，利用她的善心，引诱她动摇她，抓住机会上位，让她怀疑自己的真心。”

沈曜：“是我的错，在没和她确定关系时就私藏关于她所有的东西，甚至悄悄更换她的衣服，用她的衣服筑巢，还在家里装监控，窥探她的隐私，把自己的私欲说得冠冕堂皇，用爱绑架她让她痛苦。”

秦含章：“……”

她眯起双眼，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觉得自己的闺蜜抛弃这两个男人简直是最清醒的选择。

从他们坦白的话中，听起来都不干人事。

正宫有小三的做派，小三有变态的做派。

沈曜看向床上安静的人，露出悲伤：“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想要了，分手就分手，宁宁开心、平安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三人目光都看向了床上的人。

在他们的目光中，鹿宁身体一颤，呼吸变得粗重，眼睫抖动，显然是苏醒的征兆。

“宁宁！”三个人异口同声呼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