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搬了张躺椅出来,安置在檐下,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又弯腰将鹿宁抱起来,放在躺椅上。
一系列动作十分顺滑流畅,不给人反应时间。
“郎中说了,多晒太阳对恢复有益。”
鹿宁被突如其来的腾空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他的肩膀,她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等回过神,自己已经安安稳稳落在躺椅上。
她忍不住轻声抱怨:“你如此待我,还以为我是个瓷娃娃。”
谢徵只是笑,眸中暗色翻涌。
他心底想说“心疼你,自然不肯让你有一丝一毫的辛苦操劳”。
可到了嘴边,却换成了轻快的话:“阿姐待我如亲弟,乌鸦尚且懂得反哺,人岂能忘恩负义?”
“让阿姐享福,是我考取功名最大的动力。”
鹿宁摇头失笑,也没有再反驳,反倒被他带来的话本吸引了注意力。
她手里翻着,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笑声。
谢徵听到她的笑声,总会抬头望一眼,自己也跟着笑起来,眼神里装满了不加掩饰的温柔。
刚缓过去的旖旎氛围,在谢徵拿起鹿宁的贴身衣物揉搓时,又慢慢抓住了两人的思绪。
指尖捻着那方浅色的肚兜,布料因揉搓而被拉直,谢徵只觉得浑身血液往脸上涌。
鹿宁端着手中的话本,注意力却不集中。
可他们谁也没有点破,默契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
暧昧在空气中无声扩散,又被刻意压下去。
等到收拾完,谢徵才恢复平静,提起自己写话本的事。
其实他早就说过,会给书局誊抄、撰写话本,赚些零碎银钱,甚至一度想把稿费交给鹿宁补贴家用。
可鹿宁摇头拒绝,坚持让他留着,将来赶考路途遥远,正需要钱财。
知道谢徵在家,谢磊还特意登门。
当初院试时,他名字在案尾,勉强考中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