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与家中商量，不再继续求仕。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考中秀才已经是用尽全力，若再往前，只会白白耗费家中银钱。

如今正好陈彦之拜入麓山书院，村中夫子缺席，他便顺理成章补上，也算谋得一份体面的差事。

说起这些，谢磊半开玩笑：“如今村里都唤我秀才相公，再没人喊我大石头了。”

谢徵看他似乎有点怀念的样子，唇角一勾，故意喊了一声：“大石头。”

谢磊不以为忤，反而拍着他肩膀大笑：“还是你亲切。”

笑过之后，他话锋一转：“倒是你，何时再进一步？有人说你沉寂太久，不见功名，怕成了伤仲永。”

“还有人背地里笑，说你当年出落得锋芒毕露，如今反倒因为写那些话本子挣钱耽误了前程。”

谢徵却神色自若，答道：“师长让我沉淀几年，不急。”

见他胸中自有计较，谢磊便也不再多言。

谢徵在家整整半月，把所有大小事务都一手担起来。

等鹿宁脚伤渐愈，他才依依不舍地收拾行李，准备返院。

临走时，他目光落在院子里晾晒的衣物上，那些布料才被他洗过，尚带着清冽的香气。

浅色的肚兜迎风飘动，他转而看向面前的鹿宁。

“阿姐，你一个人在家中小心。”

鹿宁点点头，正要开口，他又像是怕她敷衍似的，补了一句：“若有什么需要，千万别硬撑，你伤才好，不能再逞强。”

临别之际，他的话多得很。

走到院门口还频频回头，不放心地交代：“记得药酒要用完，别嫌麻烦……夜里凉，别贪风睡着了……”

“还有，你要真觉得无聊，就把我写的那些话本翻出来看看，要是觉得写的不好，还可以帮我改改，想看什么也可以通信和我说，等我下次回来，你就能看新的故事了。”

每一句都显得琐碎，却又藏着他难以割舍的情意。

鹿宁有所察觉，但偏偏避开他的视线。

只是让他安心读书：“我在家中等你回来，你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