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有时候想要活下去,就是要先让别人死。”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鹿宁微凉的额头。
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薄荷与淡淡的烟草味。
“宁宁。”
贺惟低沉地唤着她的名字。
“这个世界从不干净。”
“卫执衡的存在,就像癌变的细胞。”
“我们切除它,不是为了享受切割的过程,而是为了保护整个身体的健康。”
“他的死亡,可以祭奠那些已然消逝的灵魂,也能拯救未来可能受到伤害的无辜生命。”
“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他也许最终会受到惩罚,但惩罚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才会到来?这一切都是未知数,而立刻执行,是我们在此刻,唯一能绝对杜绝后患的时机。”
一轮红日突破海平线,万道金光瞬间迸射而出,穿透云层,洒满无垠的海面,也毫无保留地照耀在他们身上。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鹿宁身上的寒意,带来了一丝平静与力量。
贺惟将她揽在怀中,两人静静依偎在晨光里。
......
在公海上处理完尸体后,贺惟带着人回到南城。
在贺青莲和贺惟的强烈要求下,家庭医疗团队为鹿宁做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贺青莲还没回来,她在视频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反复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宁宁,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清莲阿姨,别担心我,你看,我已经回来了,工作上的事情要紧。”
鹿宁知道贺青莲的谈判没有结束,十分体贴地安慰贺青莲。
她侧头让贺惟入镜,指了指他:“有哥哥陪我呢,您别担心。”
等到挂断电话,鹿宁瘫倒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贺惟看她这副疲惫的模样,提出让她在家安静休养一段时间。
毕竟在经历了绑架、冰冷海水的长时间浸泡,以及手刃仇人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后,鹿宁根本没有正式休息过。
仅仅是在昏迷中睡过几个小时。
他担心她的身体和精神会吃不消。
但是鹿宁摇了摇头,“别担心哥哥。”
“现在让我恢复到自己的生活节奏中,会让我更加有实感。”
她笑着对贺惟说。
“还有,你才是那个最需要休息的人,我起码还昏迷了几个小时,你一直守着我,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