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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说二哥，贺惟无话可说。

午夜，月光透过纱帘，在书房阳台上铺开一片银白。

贺惟正处理着堆积的集团文件，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同时耳边一直注意门外的动静。

“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贺惟抬头，只见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鹿宁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刻意装出的轻松。

两人对视，鹿宁朝他笑了一下。

“哥哥，你还没睡啊？”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随口一问。

贺惟看了眼腕表：“快凌晨三点了，你是休息过了，还是没有休息？”

他注意到她身上已经换成了睡衣。

鹿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走进书房，站在他书桌前，学着他平时训她的样子，板起脸：“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从前天出事到现在，你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又是开直升机，又是跳进海里救人，现在还在处理工作……贺先生，你是铁打的吗？”

看着她关心的模样，贺惟放下平板，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细细观察她的状态。

眼中有红血丝，头发凌乱，身体紧绷，果然卫执衡的事情不会如此轻易翻篇。

“我在等你。”贺惟说。

鹿宁怔住。

“我知道你会害怕。”贺惟的声音低沉，“所以一直在书房等着。”

他早就看穿了她故作坚强的伪装，知道深夜独处时，那些被压抑的恐惧和阴影必然会浮现。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鹿宁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不再逞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敢睡，一闭眼，那一幕就在眼前。”

贺惟牵起她的手，温暖而干燥的手掌，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走吧，我陪你回去睡觉。”

回到鹿宁的房间，发现里面所有的灯都开了起来，光亮如同白昼。

仿佛这样才能让黑暗无处遁形。

贺惟让鹿宁在床上躺好，仔细为她掖好被角，自己则拉过一旁的扶手椅坐在床边。

“睡吧，”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然而鹿宁抓着他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侧。

“你也需要休息，我们俩一起躺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