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低着头,衣着整齐,没有白日骄矜的模样,鹿宁站得笔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额头缠着绷带。
“听说,你朝你哥哥扔了石头?”菲尔德公爵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厅回响,仿佛疑问来自四面八方。
席林咬唇,不敢辩解,也没有作声。
“是你做的,你就承认,不是你做的,你就摇头,敢做不敢当是什么意思?”
菲尔德公爵对席林的反应有些失望。
不过想着如今还只有六岁,性子还能矫正回来,他又放柔声音,如同长者授课般说道:
“在战场上,为了胜利,任何手段都无可厚非。”
“但在兄弟之间平日切磋中,作为贵族子嗣、未来的骑士,你该明白,战士的尊严,在于堂堂正正地战斗。”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两人,席林始终低头,面对这个掌握全家财富和权力的祖父心有畏惧。
“我知,知道了,祖父。”
公爵见他听进去,神色稍微缓和,转头看向鹿宁,目光欣慰:“而你,记住,力量不仅在于手中的武器,更在于你的心,能忍,能守,能立于正途,才配握剑。”
“你做得不错,但也要记住,身为长子,胜败都代表着家族的颜面,不要让愤怒主宰你的剑。”
鹿宁行了一礼,沉声答道:“我知道了,谢谢祖父。”
公爵缓缓点头,随后话锋一转:
“三天后,塔林王国的使者会途经公爵府,与我商议边境防务。”
“届时,你们两人都要到书房旁听,看看骑士与贵族,是如何谈论国事的。”
“当天傍晚,会有一个小型宴会,记得准备好合适的衣服,不许怠慢。”
“你们是菲尔德家族的子孙,要让塔林的使者看见作为主人家的风度。”
“是。”鹿宁与席林同时俯身行礼。
公爵挥手示意两人退下,目光再次变得严肃:
“好了,下去吧。记住今日的教训,也记住你们的身份。”
鹿宁和席林一同鞠躬行礼后,缓缓退了出去。
门在两人身后合上,厚重的木门将厅内大人的话音隔绝,剩下的只有走廊上回荡的脚步声。
席林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原本一张骄纵的脸上还留着未褪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