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次张口想说什么，眼神闪烁，不断看向鹿宁的额头。

回想着刚才祖父说的话，在父母教导和祖父的教导相冲突下，他挤出一句：“鹿宁，对——”

席林刚想再说什么，就被迎面走来的父亲打断。

贝尔纳笑得虚伪又热情，走上前拍拍席林的肩：“鹿宁，今天不过是和席林的一场小打小闹，想必你宽容打量，已经原谅他了对不对。”

与此同时，凯登也迎了上来，带着惯有的温和微笑：

“鹿宁向来稳重，不会像席林那样出手伤人。”

两家大人言语交锋几个轮回，被他们揽在身前的小孩只能低着头假装没有听到他们话里的刺。

短暂而虚假的寒暄后，两家终于分开。

回去的路上，夜色开始爬上窗棂，马车在石砖路上发出轻微的颠簸。

凯登转过头，看着鹿宁额头的伤口，开始打听鹿宁在公爵府的事情：“公爵今天都说了些什么？”

鹿宁复述了一遍菲尔德公爵的话。

凯登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公爵夸赞了你，这是好事。”

那是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对他而言，这意味着自己在贝尔纳面前赢了一局。

“继续保持这样，”他叮嘱道，“像今天那样勇敢、沉稳，只要你不露出破绽，总有一天，你会让所有人都仰望你。”

鹿宁轻声应了一句“是”。

“祖父说三天后塔林王国的使者会经过公爵府，让我和席林去书房旁听。”

顿了顿，又道，“还提到晚上有宴会，让我们都准备好衣服。”

鹿宁说这些话的时候，凯登已经想好要将鹿宁打扮成什么模样去参加宴会了。

马车拐过花园前的甬道，车窗外的花丛在微风中摇曳。

刚下车，就看到花园深处走来的伊莎多拉。

她身着一袭淡金色的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珍珠与蕾丝，宛若月光下行走的洋娃娃。

她一眼就看到了鹿宁额头上的血痕，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不关心。

只觉得男孩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她的重点放在了刚刚听到的“舞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