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苏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又觉得上瘾。
他的脑海还在纠缠思考鹿宁刚才的动作。
主人想做什么?
比起其他奴隶同胞被肆意鞭打,他的小主人是多么的善良。
让他睡在马厩,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有干净的衣服,有水喝,有火烤,还有热乎乎的食物。
这是恩赐。
阿卡苏沉浸在见到鹿宁的满足。
一直持续到黄昏,到月亮升起,到烛光燃烬。
正当他睡意朦胧,意识漂浮,开始期待两人的下一次见面,耳边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是马夫大叔?
不。
是偷马贼?
谁那么大胆,会跑到公爵府偷马?
黑暗中,鹿宁没有提灯。
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对光线并不敏感,只能摸黑。
她几乎没有发出动静,仿佛夜色本身。
反而是阿卡苏,浅色的眼眸在听闻动静后就注意到鹿宁的身影。
身披斗篷,在黑暗的环境中如同幽灵。
他屏息凝神,怀疑自己在做梦。
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晚向来是恶意滋生之时。
黑暗会放大最深处的恐惧。
从边境到公爵领的路上,奴隶们互相讲过许多骇人故事。
有些贵族为了玩兴,会夜里提着斧头,笑着砍掉奴隶的头,只为看他们惊恐挣扎。
但阿卡苏不怕。
他已经找到了心的栖息地,哪怕主人要了他的命,那也是他的荣幸。
他愿意跪着,把喉咙主动奉到刀口。
但鹿宁不是来杀他的。
她是来看他。
鹿宁摸索到阿卡苏休息的马厩,就看到了一双比萤火虫还要发亮的眸子。
此刻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马鼻息的喷气声,鹿宁感觉自己对上了一双野生雪豹的眼睛。
确定阿卡苏看得见,鹿宁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