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邬道清拉住他。
“去找她。”
“你疯了?大学城现在是重度感染区,军方都放弃了!”
“那又怎样?”邬河回头,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她在那儿,我就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生命中没有鹿宁。
从过往经验来说,当他知道鹿宁失去消息,大概率来说,她已经不在了。
但是对于鹿宁的事情,邬河不会相信概率,而是要百分百确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托外公的福,他的父母还有鹿宁的父母能有基本生活保障。
再加上他们自身的异能还有本事,能让生活更上一层楼,不需要他的操心。
和父母吃一顿饭后,邬河提交了离队申请。
或者说,通知。
他现在是异能者,基地对异能者的管制严格,但邬河有关系。
连长看着他递上来的报告,沉默了很久。
“想清楚了?这一去,你可能回不来。”
“想清楚了。”邬河说,“没有她,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连长却看到了熟悉的疯狂。
他见过太多士兵在末世中崩溃,但邬河这种平静的绝望,反而更可怕。
“批了。”连长签字,“活着回来。”
“尽量。”
从基地到大学城,原本14个小时的车程,邬河走了半个月。
他选择了最短也最危险的路线,穿越市中心。
一路上,他杀了多少丧尸已经数不清。
精神系异能在战斗中并不占优势,但他有股不要命的狠劲。
遇到尸群就绕,绕不过就杀,杀不过就跑。
第四天,他突破了三级异能的门槛。
精神力覆盖范围扩展到一百五十米,能同时控制3只同阶丧尸的行动。
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和频繁的鼻血。
借由高阶丧尸为他开路,第十五天黄昏,他站在了鹿宁租住的小区外。
这里曾经是热闹的学生聚居区,现在成了死城。
破碎的招牌在风中摇晃,汽车残骸堵死了道路,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
鹿宁租的是老式居民楼的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邬河用精神力探路,一步步向上。
心跳几乎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