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女人,老子要定了

那笑带着点自嘲,又混着丝解脱:殿下倒是坦诚。

跟聪明人不用绕弯。夏启转身往炭盆里添了块枣木,火星噼啪炸开,去歇着吧,明早带你看新造的震山雷——那玩意儿炸起来,能掀翻半座山。

苏月见退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俯身整理案上的图纸,松烟墨的香气混着铁锈味漫过来,像极了那晚他裹在她肩头的披风。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西秦的密令里总说启阳寨是盘死棋——他们没算到,这盘棋里落子的人,根本不是按规矩来的。

深夜的厢房里,苏月见跪在炭盆前。

西秦的密令残页在火里蜷成黑蝴蝶,她盯着那点火光,直到眼尾发疼。

贴身的铜牌被她放在案头,那是玄鸟卫的身份凭证,边缘还留着她用匕首刮过的痕迹——她曾想磨掉西秦的徽记,却终究没狠下心。

我不是来毁城的......她对着跳动的火苗低语,声音被炭灰呛得发哑,我是来找条路的。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苏月见手按在腰间短刀上,却见老驼爷的身影在雪幕里闪了闪,手中紧攥着半块烙饼——那是傍晚王婶硬塞给他的,说老掌鞭赶车辛苦,垫垫肚子。

她望着他消失在街角,忽然想起今日午后,老驼爷蹲在灶房外啃烤红薯,被小丫头们围着要听西境的故事。

这老头......她扯了扯嘴角,转身吹灭烛火。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铜牌上镀了层银边。

同一时刻,议事厅的烛火仍未熄灭。

夏启盯着案上的密信抄本,第三行的两个字被他用朱砂圈了又圈。

小石头抱着一摞军报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夏启头也不抬。

那女人......小石头挠了挠后颈,真信得过?

霜羽自毁身份,等于在西秦的密谍簿上画了个死字。夏启放下笔,指节抵着太阳穴,再说了......他忽然笑了,她吃焦饼时没试毒,这比任何暗号都真。

小石头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没再说话。

他跟着夏启从流放地熬到现在,早明白主子的手段——看似疯癫,实则每步都踩着别人的七寸。

就像今日这局,既收了苏月见的心,又让西秦误判启阳寨的防御,还顺道把老驼爷那根烧得更牢。

去传铁坊,震山雷的火药配比再加两成。夏启翻出张地图,用红笔圈了北境的狼牙关,另外让马厩备二十辆雪橇,铺兽皮,装够三日的粮。

三日后?小石头眼睛一亮。

三日后。夏启的指尖在狼牙关的位置重重一按,名义上巡边,实际上......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雪,嘴角勾起抹冷戾的笑,去会会那些盯着启阳寨的狼。

雪还在下,却比前日小了些。

风卷着炊烟掠过城墙,裹着蜜枣香、松脂香、铁水的腥甜,漫进每扇开着的窗。

苏月见裹紧被子时,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咚——的一声,像块石头砸进她心里。

她望着案头的铜牌,忽然伸手把它扣进枕头底下。

三日后的雪,该停了吧?她闭眼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