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只要你如实交代,咱家保你无事。”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褚爷,谢褚爷。”
褚明远摆摆手,让人把他带下去。
自己则站在窗边,心中念头飞转。
曹得福,一个在浆洗房待了半辈子的老宦官,怎么会突然关心起皇孙的出生月份?
还偏偏在流言刚起的时候喝醉了说胡话?
他转身出了静室,对守在门外的心腹小太监道:“去浆洗房,请曹公公过来一趟。就说咱家有事请教,客气些。”
“是。”
曹得福被请来的时候,已是巳时初。
老宦官显然已经听说小太监被带走的事,脸色灰败,一进门就跪下了,比那小太监还不如,整个人都在抖。
褚明远这次没让他坐,自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第三杯茶。
他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得福。
这种沉默最是熬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曹得福的额上已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裳也湿了一片。
“褚、褚公公,”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奴才、奴才……”
“曹公公在浆洗房多少年了?”褚明远突然问。
曹得福一愣:“回、回公公,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褚明远点点头,“能在宫里平安待上二十八年,不容易啊。可见曹公公是个懂规矩、知进退的。”
他放下茶杯,语气依然温和:“那咱家就不明白了,一个在宫里待了二十八年的老宦官,怎么会突然在值房里喝醉了,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曹得福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褚明远也不急,盘着手中的檀木串,缓缓道:“曹公公,咱家今日请你来,不是要为难你。”
“只是有些话,得问清楚。你那个侄子,是在西市锦云绸缎庄当伙计吧?”
曹得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