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已经过去可十四年。其中十二年,楚景茂在苦寒边陲度过。
因为这几年宁国公府风头太盛,她这个太子妃在朝中又过度活跃,作为太子的岳家,不得不低调行事。
老国公主动辞去公职,让位给楚临渊。
景茂也从西北调回,在兵部任职金吾左卫指挥使。
正三品的官职,听着不低,掌管部分皇城仪仗与守卫,看似荣耀,实则就是一闲职。
对于在西北风沙血火里滚了十二年的楚景茂来说,京城的日子,繁华却憋闷,规整却无趣。
楚昭宁知道,楚景茂一直想重回沙场。
但她更知道,楚景茂不能主动提。
宁国公府已是后族,她的地位日渐稳固,太子又明显看重宁国公府的能力。
若宁国公世子再手握重兵,无论是去边关还是掌禁军要害,都太过惹眼。
虽然徽文帝如今信任有加,但帝王心术,最难揣测的就是将来。
今日的信任,未必是明日的依仗。
所以楚景茂只能按捺着,在兵部挂着闲职,每日点卯应酬。
可现在,水师不一样。
水师是全新的力量,旧有的利益格局尚未完全固化,正是用人之际,也相对没有那么敏感。
而且,接下来要派兵去罗娑斯建立据点、开采矿石,还要对付日益猖獗的倭寇。
这些都需要能作战的将领。
楚昭宁缓缓坐下,思绪飘得更远,她不仅想到了楚景茂,还想到了国公府里其他正当年的子侄。
除了景茂和几位庶兄家的侄子外,其余人几乎都没离开过京城。
读书习武或许不差,但终究是温室里的花草,缺少真正的风雨磨砺和生死考验。
未来的大周,海洋的地位将越来越重,水师将是建功立业的关键所在。
让他们去水师,从底层做起,接受严格训练,参与巡航、剿匪,甚至未来的大战,才是对家族长远最好的投资。
这不仅是给他们出路,更是给国公府留后路。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楚家的未来,不能只系于宫廷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