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罗娑斯那边,宁国公府的人是绝对不能沾的。
那是皇帝和太子要牢牢掌控的战略资源,外戚避嫌是首要原则。
这一点楚昭宁再清楚不过。
她能在太子身边站稳脚跟,除了情分,更因为懂得分寸。
但倭寇呢?
如果未来要对倭寇用兵,那便是保家卫国、拓展海疆的堂堂正正之战,宁国公府的子弟投身其中,谁也说不出什么。
既能磨练子弟,又能为国出力,还能让景茂这样的将才不至于荒废。
但如何向太子开口?
这又涉及到微妙的平衡。
举荐自家子侄,即便是出于公心,也难免有培植势力之嫌。
太子信任她,但这份信任需要呵护,不能滥用。
她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既要让太子明白此举对水师、对大局的益处,也要坦诚自己的家族考量,消除可能的疑虑。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让她纷繁的思绪稍稍沉淀。
时间在闷热与蝉鸣中缓慢流逝。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楚昭宁处理了一些宫务,看了孩子们读书习字的功课。
又去小厨房亲自盯了晚膳的几道清爽菜式。
可心里却始终挂着这件事,像有根细线牵着,时不时就拽一下。
养心殿,徽文帝面前是几份密报、海图以及几块用锦缎小心包裹的矿石样本。
他伸出手,拿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矿石。入手沉甸甸的,确实比寻常石头沉重许多。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高公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徽文帝闻言,手微微一顿,随即将那块矿石轻轻放回锦缎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宣。”
“宣太子殿下觐见——” 高公公稍提嗓音,向外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