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致勍出来,他拱了拱手。
笑眯眯地说:“二老爷,我们老爷听说府上这两天忙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派小的来打听打听。”
谢致勍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谢大总管,你赶紧回去,告诉你们老太爷,让他尽快过来迎接。至于是谁……”
他顿了顿,“到了就知道了。快去吧,别耽搁了。”
谢大总管一听这话,心里头更诧异了。
什么客人,能让二房开了大门,能让二老爷紧张成这样,还能让自家老太爷亲自来迎接?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可转了半天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他跟在谢长庚身边二十多年了,金陵城里上上下下的人物,他差不多都认识,能让他家老太爷亲自迎接的,扳着指头也数得过来。
可他没问,不该问的不问。
谢大总管连车都不坐了,蹬蹬蹬地从谢家二房的台阶上跑下去。
牵过栓在门口的马,翻身上去,一夹马肚子,朝谢家大房的方向跑去。
两条巷子,拐一个弯,过一座小桥,他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谢长庚正在书房里边练字,边等消息。
“老爷。”谢大总管站在书房门口,躬着身。
谢长庚头都没抬,手里的毛笔稳稳地落在纸上,一笔一划丝毫不乱。
“什么事?”
谢大总管喘了两口气,把气喘匀了,才说:“二房那边,让您赶紧过去迎接。说是有贵客到了。至于是谁,到了就知道了。”
谢长庚的毛笔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笔锋压了下去,“至”字的最后一笔,比前面粗了一圈。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在转。
什么贵客,能让二房开了大门,能让侄子说出这种话?
金陵地面上,能让他亲自去迎的人,没有几个。
他在心里把那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
金陵知府?两江总督?京城的哪个大员?
“二房那边,这昨天在忙什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谢大总管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到什么具体的。就是看着挺忙的,院子里在打扫,厨房在采买。今儿一大早,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