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我也想去。”
太后也说想下去透透气。她在船舱里闷了三天,脸色有些发白,胃口也不太好。
太上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停半日,补充些淡水新鲜菜蔬,让孩子们下去走走。不许跑远,不许惹事,不许跟陌生人说话。谁不听话,下次就不准下船了。”
太上皇的目光从几个孩子脸上扫过去,每个孩子都老老实实地站直了,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萧承舟第一个应声,声音又脆又亮:“遵旨。”
码头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是本地渔民和过路的商贩。
渔民穿着短褂,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踩着草鞋,皮肤晒得黝黑发亮。
商贩坐在摊子后面,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聊天。
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照着,码头上安静得很,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拍子。
萧承煦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安毅和柳崖。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头发用玉冠束起来,长身玉立。
安毅走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一只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每一个人的脸。
柳崖跟在后头,手里什么都没拿,可他腰间的短刀就在手边,随时可以抽出来。
码头的另一边,萧承舟拽着萧承钰和萧承塬,蹲在一个卖鱼干的摊子前,好奇地翻看着那些晒得硬邦邦的鱼干。
萧承舟拿起一条,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好腥啊,这玩意儿能吃吗?”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怎么不能吃?蒸一蒸,下酒最好。要不撕一条嚼着,越嚼越香。”
萧承舟看了萧承钰一眼,萧承钰摇了摇头,意思是你别吃。
萧承舟把鱼干放下了。
阳和牵着普安站在稍远的地方,指着海面上的船给普安看。
“你看,那艘船上有红旗,那艘船上有蓝旗,那艘船的帆是三角形的,跟咱们的不一样。”
普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哇哇地叫着。
萧承煦站在一个茶摊前,想买碗茶解解渴。
茶摊不大,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热茶,茶汤浓黑,冒着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