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摆着几张矮桌和几个小凳子,几个渔民坐在那里喝茶,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萧承煦走过去的时候,那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客官,喝茶?刚煮的,热乎着呢。”
安毅先他一步走到摊子前,看了看锅里的茶,又看了看那个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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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妇人脸上停了一瞬,又在她的手上停了一瞬。
那双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那种茧,干粗活的茧子在掌心,在指腹。
虎口的茧子是握刀磨出来的。
安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可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低得只有萧承煦一个人能听见。
“殿下,这茶喝不得。”
萧承煦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安毅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妇人。
萧承煦顺着安毅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个妇人的手。
虎口的茧子,握刀的姿势,站在那里两条腿一前一后的重心分布。
不是摆摊的妇人的站法,是随时准备扑出去或躲开的站法。
他看了一瞬,然后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朝妇人说道:“不用了。”
妇人的笑容僵住了。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可眼底的光变了,从殷勤变成了冷厉。
“客官,茶都倒好了,不喝一口?大老远来的,解解渴再走。”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柔,可那柔里裹着一层硬邦邦的东西。
安毅没有理她。他往后退了半步,挡在萧承煦身前。
他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刀柄,拇指顶开了卡簧,刀身在鞘里松开了,随时可以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