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一股比走廊空气更冰冷的、带着浓重消毒水气息的气流涌入房间。
江念秋能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不止一个。沉重的脚步落在地面上,没有刻意放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机械般的规律感。
是“清理者”?还是执行查房任务的医生?
她没有睁眼,凭借听觉和皮肤对空气流动的感知,判断进来的是两个存在。
他们在床边停下。
一种被凝视的感觉笼罩了她,冰冷、审视,不带任何情感,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摆放在正确的位置。
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数秒,然后向下,扫过她的身体,覆盖的被子。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令人不适的凝视和她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钟,也有可能是几分钟。
终于,其中一个存在发出了低沉、含混不清的声音,不像语言,更像某种仪器运行的嗡鸣。
另一个存在似乎做出了回应,同样是无法理解的音节。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向着门口移动。
它们要走了?
江念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但仍维持着绝对的静止,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敢有丝毫变化。
“咔嗒。”
清晰的关门声和落锁声传来。
走了。
就在她心中那口气即将彻底呼出的刹那——
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窜上她的脊梁!
不对!
房间里……还有“人”!
小主,
她没有听到任何靠近的脚步声,没有感受到空气的流动,但她的直觉在疯狂尖啸——有一个存在,就站在她的床前,近在咫尺!
那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凝视,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带着金属和消毒水味道的冰冷气息,拂过她的额前发丝。
很近……非常近……
近到仿佛只要她一睁眼,就会对上那双未知的、恐怕是空洞或者充满恶意的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来对抗几乎要失控的恐惧和睁眼查看的本能。
规则!
保持卧床,闭目,勿语!
这条规则如同烧红的铁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如果此刻睁眼,会不会立刻触犯规则?门外是否还有等待着的“清理者”?这个停留在床前的存在,是不是就是规则的执行者?它在等待她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