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么敢……”张鹏程喃喃自语,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原本指望李芳是他永远的退路,是他可以无限索取的备用金库和情绪垃圾桶。他算准了李芳心软、念旧情,就算离婚了,只要他装得足够可怜,总能从她那里抠出点钱来,或者至少能让她回来照顾自己,让他省下一大笔护工费。可现在,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物理上的远离。
王护士正好进来给他拔针,看到张鹏程这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和旁边的张静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金主走了,这戏咋整?两人无声地用眼神交流着。
小主,
张鹏程没心思理会护士们的目光,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一种更强烈的念头开始滋生。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李芳跑了,等于断了他一条重要的财路和依靠。他必须想办法弥补这个损失,甚至要从这个变故中,挖掘出新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天,张鹏程异常沉默。他不再开着直播呻吟博同情,也不再抓着医生护士问什么时候能“好转”。他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李芳出国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核爆。他之前所有的计划,无论是短期的讹诈医药费,还是长期的试图复婚然后继续掌控李芳的生活,都基于一个前提——李芳还在国内,还在他的可影响范围之内。现在,这个前提没了。
“金主走了,这戏咋整?”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焦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他习惯性地想打坏主意,目光在病房里逡巡,从年轻的护士看到同病房的其他病人,甚至看到了窗外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能不能找个新的“冤大头”?比如,制造一起医疗事故的假象?讹医院一笔?风险太大,医院监控太多,专业人士不好糊弄。或者,碰瓷某个来看病的“有钱人”?目标不好找,而且容易被当场拆穿。
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他自己否定。他发现,失去了李芳这个明确且“软弱”的目标,他的那些歪门邪道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笼罩了他。
然而,张鹏程毕竟是张鹏程,一个在投机取巧道路上“经验丰富”的人。他的脑回路确实清奇,在短暂的沮丧和混乱之后,他那“不走寻常路”的思维开始发挥作用。
“让别人无路可走……”他喃喃自语,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对啊!为什么要执着于找一个具体的“金主”或者“冤大头”呢?李芳走了,但她“抛夫弃子”(在他扭曲的叙事里,女儿张月也是被抛弃的一方)、“无情无义”的故事,不是更好的素材吗?这个故事,可比他装病博同情有爆点多了!
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无耻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他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兴奋和不顾一切的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坐起来,不顾歪斜的纱布,拿起床头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打字、搜索。他搜索“妻子出国抛弃重病丈夫”、“现实版苏大强”、“女性独立背后的自私”……他看着那些引发热议的社会新闻,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找到了新的“路”。
“悲情丈夫”的控诉
第二天,张鹏程的直播间换了风格。
背景依然是病房,但他不再刻意展示自己的“伤病”,而是刻意营造了一种颓废、悲伤的氛围。他穿着病号服,头发凌乱(故意弄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